老太太話是這么說,其實心里已經有了決斷。能否娶到于家的姑娘,關乎著云家的子孫后代。她回家后,關起門來和云清昊深談了一番,翌日,云清昊就搬去了郊外的宅子里,又很快傳出消息,說他生病了需要靜養。
反正,只等著婚事一定,他那邊就辦喪事。
媒人見老太太挺有誠意,又聽完了她的打算,回去告訴了于家人,前后不過十天,云朗義再次定下了于家的姑娘。
婚事定下,就開始走六禮,老太太怕其中有詐,甚至還提出讓孫子見一見于家姑娘,。她暗自打定主意,只要于家不妥當,就立刻讓兒子回來。
于姑娘是個溫婉的性子,見人未語先笑,人也挺羞澀。也愿意和云朗義單獨相處一會,雖然只不到一刻鐘,但從頭到尾溫言細語,不見絲毫抵觸之意。
云朗義也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個姑娘這般愛慕自己,心底滿足,回家后祖母問起時,他也如實說了實話。
此刻的他還沒有放棄趙瑩瑩,娶一個愿意為他著想,愿意為他受委屈的姑娘進門,日后接納趙瑩瑩的可能也會更大一點。
“不錯,就是她了。”
于是,郊外的云清昊去祥云寺后山祈福,再次從山上摔下。
老太太傷心至極,強撐著給兒子辦了喪事她到底沒有把事情做絕,若發現于家不妥當,就讓兒子回來。就算回來得有些晚,興許幾個月可以推說落下山崖之后在農戶家中養傷。
云家結了好親,最近都春風得意,當然,他們大概怕事情被柳紜娘攪和,從頭到尾都沒有鬧到她面前來。
住在郊外的云清昊一覺睡醒,發覺屋子不對。
郊外都是農家小院,院子陳舊,各處都是灰,而這里用的是紅木的精致家具,就連床頂的帳幔用的都是綢緞。
想當初,柳紜娘還是他妻子的時候,這些并不稀奇。但現如今很明顯,他在睡夢之中被人挪了地方了。
把他挪到這種地方,應該沒有惡意。
但若是沒有私心,可以明擺著說啊,為何要偷偷摸摸
云清昊心里正疑惑呢,門被推開,一個高壯的漢子走了進來,朝他面前丟下一張紙“不想死就摁了這個。”
那人渾身煞氣,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殺意。云清昊嚇了一跳,垂眸看到地上是一張賣身契,說他為了給兒子娶妻,自愿假死,以十兩銀子自賣自身。
云清昊看到那“十兩”銀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別說十年,就是給他千兩萬兩,他也不會與人為奴。
這賣身契一簽下,生死便由不得自己。再說,云清昊莫名其妙被人弄到這個地方,也沒有看到十兩銀子,憑什么要簽
他扭開了頭,轉而去看窗。
“不動是吧”那人一臉兇狠,出門后很快拎著一根鞭子進來,在云清昊驚恐的目光中狠狠抽下。
云清昊慘叫出聲,厲聲問“是誰讓你對我動手的”
壯漢不聽,一句話都不答,鞭子再次揚起,一次次落在云清昊身上,無論他咒罵也好,討饒也罷,甚至拿出銀子收買,那人都始終沒有松手,落在身上的力道還越來越重。
就在云清昊以為自己會被打死時,壯漢踹了他兩腳,終于收手,臨走前還不忘用他的手指沾了地上的鮮血,在那張賣身契上摁上手指印。
“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的,少耍花樣。”壯漢臨走前,“好心”囑咐道“就算鬧上公堂,你也該死”
云清昊奄奄一息,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一字一句地問“是是誰”
壯漢認為他不可能逃脫,倒也不再隱瞞“你曾經這樣害過誰”
云清昊“”
被鞭子打死的只有柳玉娘,且柳玉娘的死也確實和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