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歸忙,她心底里還是空的。
于是,柳紜娘干脆自己出門去挑選新鮮的料子。養了這么久的傷,她終于得以出門,當天就遇到了不少的熟人。
關于云家發生的那些事,眾人都聽說了,先前還想著上門探望,這會兒看到了本人,反而還不好問了。
要知道,聽說云府的牌匾都已經被摘下,重新姓了柳。
再傻的人也知道,這夫妻倆是徹底鬧翻了。
柳紜娘還在養傷,好多東西忌口,思來想去,她去了一家口味比較清淡的酒樓,不是為了吃飯,而是喜歡這里的熱鬧。剛剛坐下不久,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隔了幾輩子回來,曾經的那些友人柳紜娘都忘了大半,不過,還是記得回來時遇上的那位素秋,當年二人算是手帕交,很談得來的那種。
素秋到了底下,問了兩個伙計,直奔柳紜娘的屋子而來。
進門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頓時松了一口氣“紜娘,你膽子大了,連我的帖子都不接你是不是想擔心死我”
看她說這話時不見虛偽,柳紜娘真心笑了出來“抱歉,先前我在養傷,心情也不好,誰都不想見。主要是,無論是誰上門,肯定都會提及云家人,我最煩的就是他們。”
“那現在呢”素秋坐下后,低聲吩咐了丫鬟幾句。
屋中只剩下二人,素秋一臉擔憂“你還真是,不聲不響的干了這么大的事。不過,云清昊確實不是個東西,既然已經把人休了,你就別再放在心上。反正那家人離了你肯定過不好,他們早晚會后悔的。”
柳紜娘派了個人盯著他們的院子,每天都會有消息傳來,聽說這幾日天天都在吵架,不用特意盯,站在外面的街上就能聽到,她笑容更深“他們現在已經后悔了。”
素秋聞言,看著她欲言又止。
柳紜娘捻起一塊點心“有話就說,咱又不是外人。”
這會讓素秋展了眉“既然已經鬧開了,他又確實不是良人,你可別一心軟就原諒了。”說到這里,她一臉憤憤“這男人花花心思正常,那有些不是東西的心血會在外頭養個女人孩子。云清昊那種,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想要你的命。云家能過這么多年富貴的日子,可全都是靠你不知感恩的玩意,我恨不得找人揍他們一頓。”
“可千萬別。”就算要揍人,那也是柳紜娘自己找人動手。素秋是她好友,別卷進去才好。
素秋瞪她一眼“你放心,我心里有數著呢。”
現在的云家人從高處跌落,那就跟瘋狗似的,見了誰都要咬一口。就算要動手,那也得隱秘一些,不能讓人察覺。
再有,素秋以為,就算是自己動手,云家人也會把這筆帳算到柳紜娘身上,她想幫她的忙,可沒想給她找麻煩。
稍晚一些的時候,伙計送來了飯菜,兩人隨意吃著,柳紜娘聽素秋說起一些城里的新鮮事。
有些事情在她落下山崖之前就聽說過,不過,時隔太久,早已忘了。此時聽素秋說起,才想了起來。
兩人吃了一頓飯,分別之后,柳紜娘還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出酒樓時,余光瞥見一抹修長的身影,她側頭望去,卻見那男子也看了過來。
男人大概二十多歲,五官俊秀,肌膚白皙如玉,一身青色的布衣,雖然樸素,卻顯得身材挺拔如竹。對上她眼神,先是一愣,隨即避嫌一般急忙避開。
柳紜娘心向微動,突然就覺得空落落的地方被補了起來。她唇邊扯出一抹笑,剛想要上前,卻見另一個年輕女子含笑靠近了他。
兩人站得挺近,郎才女貌,柳紜娘仔細看去,看到二人眉眼間有些相似,這才放松了些,緩步上前“這位姑娘。”她笑吟吟問“你頭上的簪子做工不錯,是哪家銀樓的手藝”
為了靠近他,她容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