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直事不關己,不打算開口求情。她不喜歡兒媳的強勢,卻也不喜柳玉娘的涼薄。先前她發現兒子和這女人之間的苗頭之后,私底下也勸過,眼看勸不住,她便也放棄了。
感情的事,有時是追著不走,打著倒退。她若是攔著,這二人興許要要演一番曠世奇戀。她撒手不管說不準兒子很快就起了別的心思。因此,在看到兒媳要攆柳玉娘這個殺人兇手離開,她并未開口求情。
可兒媳要休夫,這就不能忍了。
“紜娘,你別沖動。”
柳紜娘漠然看著她“我很冷靜。養傷的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記得當初我剛進門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不吵架那時我以為是感情好,大家互相體諒。現在回想起來,分明就是各自忙著干活沒空吵。”
云清昊也急了“紜娘,我從未想過要離開你。”
“以前我也沒想過。”柳紜娘語氣淡淡“可現在,我認為有必要離開你這種白眼狼。”
云清昊滿臉悲憤“這個家是我們倆一起賺的”
言下之意,如果要分開,他要分家產。
“一起”柳紜娘揉了揉額頭,說了這么一會兒的話,她精神越來越短,當即道“以前都是我在外打拼,你在家里照顧家人。結果呢,兒子被你養得為了個女人連親娘都不顧你們才是一家人。這樣吧,孩子分給你,你帶走吧。”
云清昊“”分個孩子
云朗義“”
他沒想過母親能回來,更沒想過母親回來之后家里會有這番變故。夫妻倆是怎么說到要和離分家這里來的
聽母親這話里話外,她不止不要父親,連他都不要了。這怎么能行呢
他可是云府的少東家,若是二人分家,他能接手的家業只剩下父親那一份。除此之外,他心里還有一種被母親厭棄的恐慌。
越想越慌,云朗義又怕多說多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夫妻之間吵架那是常事,床頭吵架床尾和,可能母親明日就消氣了。
這么想著,他漸漸鎮定下來,回頭看到拱門處有人在探頭,頓時眼睛一亮“娘,大夫到了。”
柳紜娘不需要大夫,靈芝給她配了藥,當即道“讓他們滾。”
云朗義啞然“娘,你別這么兇,我怕。”
“收拾東西,你們全都一起滾。”柳紜娘緩緩起身“不要逼我。”
老太太不愿意離開。聽兒媳這話里話外,壓根沒打算分他們多少東西。離開后住哪難道回云家那個破宅子
“你剛回來,先回去養傷,這事情太大了,咱們回頭再商量。”老太太一臉誠懇“從你嫁進門的那天起,我就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兒女做錯了事,我肯定一碗水端平,有錯就罰,回頭肯定給你個交代。”
“我自己會討。”柳紜娘站起身“明早上你們若是還沒有搬走,那咱們就公堂上見。”她走了兩步,側頭道“對了,別拿府里的東西,否則,你們除了害我性命的罪名外,還得加上有意偷盜我錢財之罪。”
走到園子門口,她又吩咐“傳我命令,所有人都給我把眼睛睜大了。如果有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將東西帶出去,那我就當是你們偷的。”
眾人聞言,面色發苦。
云家人再不成器,那也是主子。他們如何敢攔
柳紜娘也猜到了他們的想法,再次道“必要時,可用棍棒繩索把人攔住,出了事,我負責”
曾經張管事是她一手提拔,可她落下山崖后,這混賬轉頭就奉了別人為主。柳紜娘伸手一指其中一個丫鬟“此事全權交由你負責。”
像張管事這樣的人,身邊帶著不少徒弟,那丫鬟就是其中一個,算是個有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