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側身一讓,馬兒飛奔出去。她正想追上,只見邊上的二樓里跳出一個人影,剛好落在馬背上,手起刀落間血光飛濺,很快馬兒就被制服。
馬兒摔倒在地上時,已經遍地是血。柳紜娘瞇起了眼,羅雙云被馬撞的那一次,馬兒轉身就跑了,因此,她不知道那是有人蓄意謀害,只以為是意外,也是后來聽了覃月梅的話才知道真相。
柳紜娘正想著要不要把馬兒送到衙門去查驗一番,就見那個從馬上跳下來的中年漢子一臉嚴肅,冷聲道“鬧事縱馬傷人,實在惡毒麻煩你們去一趟衙門,這件事情得讓大人細查。”
他說的是“縱馬”,也就是說,這人也認為馬兒是有人刻意放過來的。
既然如此,柳紜娘也不需要客氣了。她身為苦主,即刻就坐馬車去了衙門。
而另一邊,齊傳明得知馬兒竟然在街上被人當街殺死后,當即就嚇了一跳。
“這世上真有這么厲害的人”
前來報信的隨從都有些急了“馬兒都被送去了衙門。”
這用了藥物的馬,確實在一段時間之后查不出痕跡,可那馬被當場打死,衙門的仵作可不是擺設。
齊傳明見隨從著急,不以為然道“放心,我還留有后手。”
羅雙云到城里之后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不是沒有人眼紅,為此還與人鬧了恩怨。齊傳明這一次算是暗地里幫人牽線,讓別人動的手。
真查出內情,也牽扯不上他。
果不其然,最后查出是一個賣助興藥物的郎中動的手。大人當場就將其下了大獄。
來都來了,柳紜娘也沒有即刻回去。而是去了大牢里探望萬母。
萬母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惡毒,萬父已經對外宣稱,如果事情屬實的話,萬家絕不允許這么惡毒的婦人做宗婦。言語間已經有了休妻之意。
她做的事甚至還牽連了娘家那些侄女的名聲,因此,娘家也與她劃清界限,從頭到尾就沒有來探望過。
所以,最近萬母過得很狼狽。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意外地問“是你”
柳紜娘頷首“我差點被一匹瘋馬撞上,大人查出來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剛才已經結案,我都走到門口了,又想起來了你這個故人,順便來探望一二。”
萬母見她容光煥發,心中惱恨不已。看到她臉上的笑,只覺得像是一把把尖刀扎進了自己心里,扎得她特別難受。
柳紜娘像是看不出來她的難受似的,興致勃勃地問“你知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萬母裝作不在意,耳朵已經支了起來。
“楊芝云的孩子沒了,阿偉動的手。”柳紜娘掰著手指“最近齊傳明好像想對我下殺手,今天的事應該就有他的手筆,只是沒讓我抓著把柄。”
萬母臉色微變,她如今自食惡果,這輩子大概都出不去了。雖然萬分不愿意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中,卻也只能認命。
她已經這么慘,卻不希望兒子走自己的老路。這么想著,她有些著急起來“傳明肯定沒有這些想法。就算是有,你們是夫妻,你也該原諒他。這樣吧,你讓他來這里一趟,我好好跟他聊聊。”她滿臉急切“我跟你保證,絕對不讓他對你動手。”
萬母不覺得從鄉下回來的兒子能斗得過面前的女人,就算斗得過,可世事都有萬一。萬一被這個女人抓到了把柄,兒子怎么辦
她急得眼都紅了“羅氏,你別做蠢事。傳明如果出了事,家里的生意肯定不會交到阿偉手上,更不可能輪到阿山。就算你不原諒他,也該為自己的兒孫想想。”
“你說得都對。”柳紜娘頷首“但我不想忍,我就想任性一下。”
萬母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她壓下口中的腥甜,讓自己語氣盡量緩和“羅氏,人活在世上,就是為了兒孫。你稍微忍一忍,以后阿山就什么都有了。”
“我自己都活不明白呢,哪里顧得了別人”柳紜娘擺了擺手“你實在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