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也挺順利的,眼看就要到鎮子了,忽然看到官道上躺著一個人。
背影修長,寬肩窄腰,黑發如墨,只看身影就知道是個不錯的年輕男子。柳紜娘心里一動,率先跳下馬車。
齊父看她要救人,也追到了跟前。
柳紜娘繞到那人前面,看得到他俊俏的五官,肌膚帶著病態的蒼白,此時雙眼緊閉,已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看年紀,大概二十多歲。
齊父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官道“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先救人吧”柳紜娘伸手去拉,將他扛到了車廂中,自己則和車夫坐在外面,這兒離鎮上已經不遠。父女倆先將人送去醫館,然后才去鋪子里卸貨。
救人的事,柳紜娘只是順手為之,并沒有放在心上。
奔波了兩日,柳紜娘只覺疲憊。齊父就更不說了,回家后倒頭就睡。
翌日,外頭有人敲門,柳紜娘還以為是周圍的鄰居,當看到昨天那個躺在路上的人時,她挺意外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你有事”
來人只覺得她那眼神像是看見了他的心里,讓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我我聽說你救了我,特意上門道謝。”
語罷,急忙遞上了帶來的謝禮。
柳紜娘看著面前的匣子,笑了“不用謝。”
“要的。”來人將匣子塞到她手里“給你就收著。”
然后,急匆匆告辭離去。
柳紜娘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身后齊母喊她“雙云,你在跟誰說話,快過來吃飯”
看到柳紜娘拿著匣子過來,齊母一臉意外“誰給你的客人上門為何不請進來”
“不是客人。”柳紜娘昨天救人之后也跟她說過,隨口道“就是昨天我救的那個年輕人。”
齊母訝然“還挺懂禮的嘛。可救人只是順手為之,咱們收人家的謝禮不合適吧”
“塞給我就走了,我沒來得及拒絕。”柳紜娘想到那人的眼睛,忍不住又笑了。她吃過飯后去了鋪子里,先前羅雙云在這個鎮上過了幾十年,似乎沒見過他。
而這鎮上每年從外頭回來的人都不多,柳紜娘心里盤算著去打聽一下他的身份。
知道了他的身份,兩人才好相遇嘛。
齊家是賣雜貨的,剛進了一批新貨,一整天客人絡繹不絕,柳紜娘都沒能騰出空來。傍晚客人散去,她才得以喘口氣。
午飯沒吃,柳紜娘挺餓其實齊母送了,柳紜娘沒什么胃口,剛好鋪子里又忙,等回過頭來,飯菜已經涼了。她干脆就沒吃。
回家的路上,柳紜娘有些急,覺著自己能嚼下一頭牛。剛進院子,就看到家里有客。有一位年長的老人,好像是齊父本家的堂哥。另一位,就是早上才見過的年輕人。
柳紜娘打了個招呼,去廚房幫著擺飯。找了個機會低聲問齊母“我和爹救的就是那個年輕人,他是誰啊”
“你伯母娘家的侄子,聽說前頭兩個哥哥,他去城里做了幫工,一做二十年,別看他年輕,其實都已三十多歲了。前兩天才回來的。”齊母知道得也不多“你伯父帶他上門,是想讓我們幫他找個活。”
齊家老兩口在鎮上,可本家還有許多人住在村里,甚至還有好些人家挺窮的。這種事也不是一兩次。
柳紜娘若有所思。
齊母繼續道“我們鋪子里缺人手,你一個人太忙,可他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適,回頭讓你爹去別的地方打聽一下。”
柳紜娘好奇問“他沒有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