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聽得出來,萬母的心已然亂了。
萬父冷哼一聲“我們府中可容不得挑撥離間之人,羅氏,你好自為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萬長青則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仿若沒有柳紜娘這個人似的。
沒多久,大夫到了,給齊傳明診脈過后,重新給他配了藥,而這場荒誕的請安,也終于落幕。
走出正院,喝了藥的齊傳明似乎好轉許多,他看著柳紜娘的眼神里滿是憤怒,喝退了下人后,低聲呵斥“雙云,讓我說你什么好你在齊家的時候也沒有跟婆婆吵架啊,怎么到了這里就不能忍了呢我們剛回來,大門朝哪邊開都還沒有摸清楚,你鬧什么”
柳紜娘漠然看著他“你想納妾”
齊傳明怒火沖天“這算事嗎”他靠得更近,在柳紜娘耳邊焦急道“萬府豪富,幾代人的積累,庫房里銀子根本就數不過來。和諾大的家業比起來,那幾個女人算什么事我早跟你說過,無論我納誰,都越不過你去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柳紜娘扭過頭,悶悶道“我格局小,頭發長見識短,我顧不上幾代人的積累,我只知道,我的男人要被搶走了”
聽到這話,齊傳明怒氣稍減。
這個女人在萬家人面前大喊大叫,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自己。他嘆口氣,伸手攬住妻子的肩“你放心,我絕不負你,納再多的女人,那也只是名義上的,我絕對不會和她們親密。”
這話柳紜娘聽了只想笑。
那鎮上的女子嫁人之后若是不圓房,娘家都會跑去討公道。城里這些出身大戶人家的女子,若是被這般怠慢,那兩家是要結仇的。
“我管你是名義上還是真的納妾,反正我不許你有別的女人”柳紜娘語氣霸道。
齊傳明“”
簡直說不通。
他又想上茅房,急忙讓下人帶著自己往最近的院子而去。
覃月梅一路都心不在焉,柳紜娘扭頭看她“月梅,你怎么看”
在納妾這件事情上,覃月梅想法和婆婆一樣。她甚至希望婆婆能扛住長輩的壓力,不然,齊志偉一樣要納妾。
最要緊的是,她沒有婆婆那般敢和萬家長輩大吵大鬧的膽子。
“不納妾是對的。”覃月梅急忙道“這男人有本事,可不是看他睡了多少女人。而是看他賺了多少銀娘,方才祖父去鋪子里還帶著那個大老爺,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和爹得想想法子,讓祖父帶上爹和夫君才行。”她靠得更近了些,低聲道“萬家人看不上您,歸根結底是因為手頭有銀,心里有底氣。等這底氣到了您手中,那就該別人看你臉色了。”
柳紜娘不置可否,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早上那么多人一起用早膳,根本就吃不下什么,回院子后,柳紜娘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衫,讓人送上點心。
值得一提的是,點心和茶水送上來后,又有個湯盅擺上。
柳紜娘好奇問“那是什么”
丫鬟低眉順眼“是廚房中為家里的女主子備的補身湯,從今往后,您和偉少夫人那邊都有。”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一盅得花幾兩銀子配藥。家里的老太太那么長壽,正是因為從年輕時就開始喝這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