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夫人此時腦子里亂糟糟的,她很恨面前這個男人毀了自己。現在回家去,自己的名聲肯定會受影響,就算是被男人騙了,外人也會覺得范家的姑娘不夠聰明姑娘家感情至上,那可不是什么好名聲。
要不要告范林,她還沒有想清楚。
柳紜娘卻早就想好了,這夫妻二人反目成仇,范夫人正在氣頭上,應該不會幫著范林脫罪。不說柳紜娘想要知道真相,就是周巧心,也想要弄明白范林這多年不歸,又拋妻另娶到底是不是失了憶。
“你不去告,我去了哦。”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范林心里還在盤算著如何哄好妻子,心思沒放在這上頭,此時一臉的茫然。
范夫人一愣“你”
邊上的范婆子反應最大,撲上前道“我不許”
說著還想來撓柳紜娘的臉。
柳紜娘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冷笑一聲“你還當我是那個把你們當祖宗伺候的小可憐范大娘,你兒子對不起我,你們范家都對不起我,我為自己討個公道有何不可”
她轉身就走。
范夫人沒有攔。
范林終于反應過來,上前去拉她“巧心,有事好商量”
柳紜娘甩開他的手“沒得商量。”她打開門,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她沖著眾人道“我懷疑當年范林是故意拋妻另娶,要走的那段時間對我特別好,還說賺了銀子要對我如何如何。正是因為他的那番話,在他死了之后,我才會死心塌地的幫他照顧女兒和爹娘。現在想來,應該都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要走很長時間,所以故意算計我的感情”
范林大聲道“不是這樣的”
柳紜娘頭也不回“是不是這樣,大人自會分辨”
看她真的要去報官,范林徹底慌了“巧心,我知道你恨我,但咱們是夫妻,你只看見瑤瑤的份上,也別這么對我毀了我的名聲,對你有什么好處”
“討回了公道,我心頭郁氣可解”柳紜娘一字一句道“大夫都說,我若心結難消,會影響壽數。我為你付出了太多,可不愿意再搭上小命。”
圍觀的人群中有車夫,柳紜娘很快就坐上了去衙門的馬車。
范林在身后追,范家老兩口勸了勸兒媳,見她面色漠然,只得跺跺腳也跑去追。
不是誰家都會答應姑娘下嫁給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的。首先得姑娘本身對窮小子感情很深非君不嫁,其次得家里的人寵著那位姑娘柳瑜應該是有些任性的女子,若不趁著這個機會,日后她再被范林勸回去,底線就會變得更低。
就像是朱夫人。
朱夫人一開始發現朱大明外頭的女人或是孩子時,肯定是傷心至極的,可到后來就只剩下了麻木。若不是朱大明入了大牢徹底沒有了翻身的余地,她說不準還未醒悟。
到了公堂之上,柳紜娘狀告范林拋妻棄女,還告他當年故意算計周巧心的感情。
“若不是他對我那般情深意重,我也不會在范家任勞任怨多年。現在回想起來,他就是嘴上說情深,故意讓我惦記他的好。但細想,他從來也沒對我好過,也就說幾句好聽的。”
上一次判朱家父子的案子,柳紜娘也看出來大人算是比較正直的那種。
先前柳紜娘捐了百兩銀,已經讓大人對她添了幾分好感,此時即刻就接了狀紙,范林一頭撞上來,剛好被押上公堂。
事隔多年,想要查出當年的真相沒那么快。不過,范林確實是死而復生,如果沒有他的示意,當年收留他養傷的那戶人家為何要說出他的死訊
只這一件事情上,他就有很大嫌疑,因此,范林當日就被收入了大牢。
走出公堂,柳紜娘心情不錯。邊上的范家老娘口互相攙扶著,幾乎挪不動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