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嘆了口氣,起身上前行禮“大人容稟。朱鵬遠是我一手交大的孩子,他長成這樣,我也有責任。其實先前我顧及母子之情放過他一次。”
聽前面那幾句話,朱鵬遠本來還以為她要幫自己頂罪,可聽到最后一句,他一顆心險些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他想跑過去捂住周巧心的嘴卻也只想想而已。
接下來,柳紜娘將自己阻攔朱鵬遠確認親,然后被夫妻倆下毒,最后恩斷義絕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每個孩子都會犯錯,我愿意體諒他,不與他計較。但是,別人不欠他的,他怎能隨意傷人呢無論朱大明本身是不是混賬,可到底養了他幾年,對他是有恩的。他怎么能做這樣的事”
“我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求大人嚴懲朱鵬遠務必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朱鵬遠“”我謝謝你
葉氏面色發白,因為剛才前婆婆的故事里,也沒有放過她。
那件事情,真計較起來,人證特別多。她根本就辯無可辯。
葉氏整個人頹然的跪著在地上,朱鵬遠臉色格外難看,給繼母下毒加上綁了別人的孩子討要贖金后者還好說,最多就如葉氏口中一般在大牢中蹲個幾年,可是前者,那是要罪加一等的。
當今以孝治天下,對母親和長輩動手哪怕沒有造成嚴重的后果,也要償命。
朱鵬遠一瞬間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他側頭看向柳紜娘,哆嗦著嘴唇道“你太狠了。”
“沒有你狠。”柳紜娘搖搖頭“大人,教出這種混賬玩意危害鄉里,民婦心中有愧。愿意捐出百兩銀子恕罪。”
大人聽到百兩銀子,觀柳紜娘衣著打扮很是普通,訝然之余,嘆息道“他已經成年,又對你做出那樣的事,這不是你的錯,你勿需如此。”
柳紜娘執意“我名下有間鋪子,兩年之內肯定能湊足百兩,到時候,我親自送到衙門,大人可用來修橋鋪路或是接濟窮人。”
朱鵬遠聽到百兩銀,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那么多的銀子給他多好
平白拿去捐給外人,周巧心是瘋了嗎
朱大明心里一動,接話道“草民憤怒之中下手太重,也確實做錯了事。草民愿意捐出三百兩銀子修橋鋪路,求大人網開一面。”
大人頓時就惱了。
周巧心說自己有罪,可她根本沒有罪。只是心里過意不去才捐了銀子。朱大明是確確實實做錯了事的。
“若誰都跟你似的把人打到半死,卻給點銀子就能脫身,這整個城里怕是都要亂套。”大人揚聲吩咐“把這些人都關進大牢,回頭尋著了人證物證,再按律發落。”
朱鵬遠有點慌,被人拖下去之前,他急忙道“大人,我的腿還傷著”
他是罪人,但也算是苦主。
大人還派了大夫幫他醫治。
回到家里,柳紜娘心情愉悅,翌日睡到了中午才起。
大娘已經做好了飯菜,看到她出門笑,面露擔憂“東家,方才朱夫人來找你,被我攔在了外頭,她可能不會善不甘休”
話音剛落,敲門聲又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