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他又掏出身上僅剩的五十兩銀票,又親自誠懇地道了歉,這才在趕出來的大人目光中將老婆婆送走。
說真的,喬梁明都不敢離開衙門了。
他在衙門外站了許久,一直等到關了門,這才離開。但天色已晚,他什么都做不成,只得回府。
一夜渾渾噩噩做了不少噩夢,驚醒好幾次。翌日早上,他還未睜眼,管事又來了。
看到管事慌張的神情,喬梁明就知道要糟。
“有人告您,說您強買別人的鋪子,為此打傷了人。那一家人都到了。”
傷了人了,若是那家人不肯和解,他怕是要入罪。
喬梁明抹了一把臉,這兩天花出去的銀子比一家人半年的花銷還要多。這還只是少數,因為喬府名聲盡毀,普通百姓不愿意進他家鋪子買貨。好些外地的大客商也換到了別人家。
就算現在搞他的人收手,喬府也要大傷元氣。
罷
銀子乃是身外物,先保住小命和喬府,再圖其他。
這家人有些軸,和解的條件就是讓先前受的傷恢復原樣,喬梁明承諾幫他們請個高明大夫也不成。
人家要的是恢復原樣
要么就按律治罪。
喬梁明頗費了一番唇舌,付了三千兩銀,這才得以脫身。剛出門不久,就遇上了一批來討工錢的短工。
事到如今,這點銀子也不算什么了。喬梁明為求脫身,倒是賠得挺大方。
而他心里明白,每日早上前來請大人討公道的那些人才是真正被人請來的。而后來的這些,都是聽了消息自己上門討要。
喬梁明從當初接手家中的生意走到現在,已經足有二十多年。他將喬家從一個普通富商做到如今的地位超然當年唐寶顏被郡王世子娶走的事刺激了他,那之后他手段比較激進,凡是想要的東西,他都會以的價錢拿下。如果“賣家”不肯,他就會威逼利誘,堪稱不擇手段。
讓他害怕的是,曾經他還悄悄抱走過人家的孩子,是為了讓那家人妥協。而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
那家人迄今還沒出現喬梁明是越想越害怕。
這人就是經不起念叨,翌日早上起來,當年孩子被抱走的那家人已經在衙門等著他了。
衙門的事又沒有堆在一起,喬梁明天天都得去,每天都在對著那些曾經看不起的人陪小心說好話,累得心力交瘁之余,又覺得特別屈辱。
喬梁明心里難受,但還要感激這些人沒有全部湊在一起上公堂討要公道,否則,他大概很難脫身,當日就會被下大獄。
因此,哪怕再煩躁再屈辱,他也只能忍著。
這一日,喬梁明又在衙門耽擱到傍晚才回府,一上馬車就閉上了眼睛假寐養神。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
喬梁明聽著外面嘈雜的人聲,知道還沒進府,煩躁地道“蠢貨,我說回府你為何要停”
車夫被罵了也不敢回嘴“老爺,有人找您。”
喬梁明暴躁地一把掀開簾子,看到了外頭站著的劉谷雨。
說真的,當初他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只覺得特別驚艷。可后來,就覺得這個女人不識好歹,然后就是不討喜。直至現在的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