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拒絕,怕孔玲玲不管不顧拉兒子下地獄,咬牙道“我想想辦法。”
而這話,孔玲玲已經聽了幾次。她固然可以跑去說大公子的壞話,但男女之間這種事,鬧出去等于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因此,她只是以此威脅,并未真正出手。但如今不同,這如鬼屋一樣的院子她受不了。白天就陰森成這樣,她哪敢住
住在這里,一輩子也出不了頭。孔玲玲發了狠“若是我今夜走不了,你明天就等著喬梁明厭棄你兒子吧覬覦庶母,怕是會送到郊外的莊子上去,如果喬梁明更狠一點”
孔姨娘活生生打了個寒顫“我只能讓你死遁。”
孔玲玲對此很不滿,沒了孔家女的身份,她以后該怎么辦
孔姨娘是真的怕了她,猜到了她的想法,道“你已經嫁過兩個男人,就算回了孔府,也不會有好人家愿意娶你。以你的品貌,重新開始并不難。”她誠懇的道“我如今被你連累,只能做到這些。事實上,你想光明正大回孔府,我就算是最得寵的時候也做不到。”
孔玲玲面色幾變。
她知道孔姨娘說的都是真的。并且,此時的便宜姑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再也不肯退讓。孔玲玲威脅便宜姑母,最終是想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和人同歸于盡,咬牙道“以后喬府再無玲姨娘,但你得給我幾百兩銀票。”
孔姨娘心里痛得滴血,咬牙答應了下來。
兩人達成共識,很快便分開。孔玲玲也沒收拾雜草院子,就坐在門口等。
孔姨娘這些年,攏共也才攢了一百多兩銀子,本來有更多的,先前兒子出了事后,她都拿出來給兒子堵賬目上的漏洞了。
正因如此,喬梁明才小懲大誡,輕輕放過。
孔姨娘拿出這些銀子,就跟割自己的肉似的。她如今不如以前得寵,兒子也不如之前受重視,這些銀子還得留著收買下人。她咬了咬牙,找來了身邊的婆子,吩咐了幾句。
婆子帶著一身丫鬟的衣衫找到孔玲玲,又送出一把銀票。在孔玲玲換衣時,低聲道“姨娘都安排好了,我們走了之后,這院子會起火,到時里面會有一具焦尸,你從小沒做過飯,走火了也正常”
孔玲玲系腰帶的手指一顫,她心里明白,那具焦尸就是因她而死。她心下一狠,提醒道“這人死了被燒和活著被燒大不相同,仵作看得出來的。”
婆子低下頭,遮住眼中神情“奴婢記下了,會告訴姨娘的。”
這女人好狠
孔玲玲拿著銀票,跟著婆子低頭從偏門處離開,一路躲躲藏藏,本來一刻鐘的路程,愣是走了半個時辰。剛到喬府的一個狗洞處,就看到遠處濃煙滾滾,有下人大聲喊著走水。
婆子催促“你快點。”
孔玲玲頭也不回,鉆進了狗洞。
剛出院墻,只覺得頭上一痛。一片恍惚里,對上了那個婆子陰狠的眼神。
孔玲玲心里后悔,應該是婆子看到了她的銀票起了害人之心。
等到孔玲玲再次醒來,只覺周圍特別嘈雜,入耳是男女的調笑聲,張口想要喊人,才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喉嚨也痛得厲害。
門被推開,滿身廉價香粉氣息的女子進門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醒了就別裝死,到了這地方,收斂起那些小心思才能讓自己過得更好。一會兒會有客人過來,你別耍小動作,將人伺候好了,自己的日子才好過。”
孔玲玲聞著這氣息,聽著遠處的動靜,頓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人送到了那些最低賤的花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