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近幾年再走下坡路,當初是因為張姨娘受寵,孔玲玲才能嫁去溫家,而不是被送去做妾。因此,當她選擇去喬府作妾時,孔老爺才會盡力幫忙。
孔老爺也算看明白了,家里的生意急需突破。他早在一年前就暗戳戳的讓人尋找方子,還派出了幾位管事去周邊的府城,但收效甚微。如今看到溫家新開的鋪子,他心里又有了些想法。
鋪子開張,哪怕柳紜娘請了五個人幫忙,也還是忙不過來。因此,大半的時候她自己也在。
這日她正在和一位夫人身邊的婆子閑聊婆子希望和她拉近關系之后多少便宜點,倒不是家里的夫人缺那點銀子,而是婆子自己想要賺些跑腿的好處。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柳紜娘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也很樂意跟這些人說說話。
孔老爺一進門,鋪子里霎時一靜。
這鋪子你進來的男人本就少,更何況還是這樣富貴的老爺,柳紜娘微愣了一下,迎上前問“有事”
孔老爺心情有點復雜,道“我有事想跟你談,已經在對面茶樓定下了包間。”
“這不合適。”柳紜娘一口回絕“你們孔家不懂得男女有別,我還是要名聲的。如果你想買貨,或是想進大量貨,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價錢好商量。”
孔老爺聽她內涵孔家不講規矩,也只能認下,誰讓自己女兒做下那樣的事呢
再者說,他又不是來吵架的。不過,心情也不怎么美妙就是。他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開門見山“我想買你的方子,還有你的鋪子。價錢你開”
柳紜娘笑了“孔老爺,讓我說你什么好別人的東西就那么好也難怪孔玲玲會搶她姑母的男人,這都是家傳的。”
孔玲玲跑去喬府做妾這事,哪怕是拿了和離書改嫁的,和休書的區別也不過是扯一塊遮羞布而已。該知道的大家都知道,這些日子,孔家暗地里沒少被人議論。但那都是私底下,當著面嘲諷的不多。被一個自己從來沒看在眼中的人嘲諷,孔老爺能高興才怪,他面色難看無比“不要扯東扯西,你開價就是”
柳紜娘也干脆“不賣”
孔老爺“”好氣。
“只要價錢足夠,沒有談不攏的生意。”他正色道“我很有誠意,你只管開價。”
柳紜娘擺了擺手“這和醬肉鋪子一樣,是我溫家安身立命的資本,除了溫家人,方子絕不會外傳。”
聽到這話,孔老爺頓時就后悔了。
如果女兒沒改嫁,現在也是溫家人,就算溫家不賣方子,費點心思也能拿到。現在拿不到,十年后等劉谷雨死了,同樣會落到女兒的手中。
現在倒好,拿著銀子都買不到方子,著實讓人憋氣。
無論孔老爺怎么說,柳紜娘都不肯松口,他走出鋪子時怒火沖天,回過神來已經站到了張姨娘面前。
生意人和氣生財,不能隨意發火。但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就沒有這個顧慮。孔老狠狠數落了一頓張姨娘教女無方和孔玲玲的不知廉恥,不待張姨娘解釋又揚長而去。
張姨娘滿心都自己會失寵的驚懼,她哪里想得到,溫家竟然還有比醬肉好百倍的方子。左思右想,她覺得唯一能解困決的法子就是讓女兒回頭去求溫旭,到底是夫妻一場,多少有些情分,總比孔老爺去買要容易些。
而孔玲玲進了喬府后,只有進府那日喬梁明給面子的陪了她一夜。
可他來的時候以前是深夜,天一亮就走,真的只是陪著。
看在她孔家女的份上,喬府并沒有苛待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但她知道,自己的這份優渥并不穩當,面上挺淡然,其實心里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