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韻跺了跺腳“我是用了心的,你不能胡說八道抹殺我的功勞。”
“功勞”柳紜娘看著昏睡不醒的陳康平,語氣諷刺“陳明韻,你除了銀子,還認其他東西么”
陳明韻面色發白“我就知道你看不慣我”
柳紜娘懶得聽她的廢話,伸手在陳康平身上幾個穴位處按了按,掌下的肌膚滾燙。昏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是她,陳康平眼神動了動“你來了”
“你感覺如何傷勢可有好轉”
陳康平微微搖頭“我舊傷復發”
柳紜娘嘆口氣“方才云兒跟我說,她發現明韻報假賬,本也沒放在心上。可今日又發現明韻把你的名貴藥材都賣了出去。”
陳康平眼睛瞪大,本來昏昏欲睡的他因為怒氣來了幾分精神“有這種事”
柳紜娘心下冷笑,陳明韻當初連從小疼愛她的祖母都能說推就推,之后毫無悔意,對待母親也那般涼薄,也只有陳康平才會覺得女兒會孝敬他。
“我也希望是假的。但你這傷養了這么久,人不見好轉,反而病得越來越重,你自己覺得呢”
陳康平一開始是好轉了幾天的,后來變得越來越重,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大夫以前說過頭上的傷最是玄乎,因此,他一直以為是舊疾復發,自己身子又弱,所以這傷才好得慢。他看向門口的女兒,對上她心虛的眼,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陳康平當即大怒,撿起邊上的湯碗朝著陳明韻扔了過去“你個混賬你說要好好孝敬我這就是你的孝敬”
太過生氣,他沙啞的嗓子都破了音,又因為扯著了傷,痛得滿臉猙獰。
柳紜娘默了默“她少孝敬,你還能好快點。”
等大夫來了,柳紜娘才知道,大夫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來診脈,只是陳明韻派人去拿藥回來熬。
有的人家舍不得請大夫的出診費,確實會如此作為。但前提是不對藥材動手腳,家里人也照顧得好才行。
大夫拆開了陳康平身上的傷,臉色微微一變。
柳紜娘也看到了,有些傷口發紅發腫,兩條腿也腫得厲害,難怪陳康平要發熱昏睡。
傷成這樣,就算是柳紜娘出手,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
大夫臉色格外慎重,重新包扎了傷口。將柳紜娘請到了外面院子里,這才道“老爺的傷勢很是兇險。傷口已經腐爛,得把腐肉割去,只是老爺如今就算是割了肉,也可能救不回,更可能在割肉的途中就醒不過來了。您看”
柳紜娘頷首“你先配藥,這事我問一問他。”
大夫欲言又止。
一般病人的傷勢過重危及性命,都是不告知病人本身最好。
柳紜娘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以她和陳康平的關系,用不著為他打算。
陳康平聽完了她的話,失聲問“這么嚴重”他看向屏風旁的女兒,眼神如淬了毒似的“我以為你變了”后頭的話,他再也說不出了,整個人累得氣喘吁吁。
“滾”
陳明韻麻溜的滾了。
陳康平不愿意再受一茬罪,不肯割腐肉,他跟瘋了似的給陳明韻定了一門親事,離燕長琴住過三年的林家不遠。
不要聘禮,唯一的要求就是趕緊把人接走。
因此,他還沒死,陳明韻就已經出嫁,嫁妝自然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