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回去也沒什么反正陳康平無論賺多少,都屬于兩個孩子。
天越來越冷,就在冬日來臨之際,李櫻桃查出了身孕,這可是大喜事。柳紜娘送走大夫,回頭就看到了夫妻倆互相握著手眼淚汪汪。
這種時候,她一個婆婆湊上去就不太好了,正悄悄往后退呢,就聽到不遠處有管事在打聽自己的行蹤,似乎還挺焦急。
柳紜娘揚聲問“何事”
“夫人”管事撲了過來“老爺連人帶馬掉進了山澗中,很是兇險。您快想想辦法。”
柳紜娘細聽,才得知陳康平今日想抄近路,便走了一條有些兇險的小道,偏偏就是那么寸,馬兒好像被林子里的突然竄出的野物嚇著,腳下一滑就滾了下去。
“人抬起來了嗎”
管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已經找了村里人繞路去接,只是那么高落下去,怕是兇多吉少。”
柳紜娘牽了馬“請個大夫備著,帶路。”
一個時辰后,她的馬兒到了山腳,而接陳康平的人還沒從密林里出來。
她循著找人的小道也進林子,走了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了一行人。
陳康平沒有死,他甚至沒有暈,可半身鮮血,兩條腿不自然的彎曲,柳紜娘沒有伸手摸就已知道,腿骨已經斷開,只剩下點皮肉相連。
看到她,陳康平眼睛猛地紅了“長琴你來了”
不知是太痛還是他太久沒說話,聲音沙啞無比。
柳紜娘點了點頭“我請了大夫,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
陳康平伸出被山石刮得滿是傷痕的手“長琴謝謝”
柳紜娘沒有回握,將他的手塞回了簡易的擔架上“不要說話,省著點力氣。”
“我好痛。”陳康平說著,淚水落了滿臉。
斷骨之痛可不輕,暈過去了還好,這么醒著柳紜娘也是斷過骨的,她嘆了口氣“你該小心點的。”
陳康平又哭了。
大夫看到他這般凄慘,一時間沒敢動。還是柳紜娘承諾后果自負,大夫才敢上手。
在包扎傷腿的時候,陳康平暈了過去。
從半山上摔下去,馬兒當場就死了,陳康平能夠撿回一條命,純粹是運氣好。
回到家中,他又發覺自己頭開始暈,可能是摔一跤后牽動了舊傷,用大夫的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傷想要養好,至少得半年。
陳康平有些后悔自己的迂回,直接討回鋪子,哪有這些事
現在好了,討回鋪子之事只能擱置。
潘云妯娌二人不好伺候公爹,每日來問上兩次就算盡了孝心。兄弟倆各自都有自己的事,平時很忙,不得空伺候在床前。
柳紜娘就更忙了,就算得空,她也不會守著陳康平。
家里的下人不多,也就導致陳康平每日除了吃飯喝藥之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覺得孤單,又想起了關在后院的女兒,有些同病相憐之感。于是,找了個機會跟柳紜娘商量,想讓女兒陪著他。
兒媳不好陪護,女兒卻可以在邊上說說話。柳紜娘懶得管。
凡是關于陳明韻身上的事,她都不愛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