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婆子過來,連拖帶拽將人送走。
陳父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兒子,根本就不管家里的爭執。
陳母揉了揉眉心,揮退了屋中的下人,這才看著柳紜娘問“長琴,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向來騎馬的,康平怎么會突然坐了馬車”
柳紜娘攤手“就是我說的那樣啊”
陳母狠狠瞪著她“長琴,做生意不是你以為的那么簡單,鋪子落到你手里我不放心。回頭讓幾個管事把賬本交給我。”
柳紜娘一臉不信“你會看”
陳母不會看,但她至少能壓著幾位管事,在兒子醒來之前不讓他們鬧妖。
若是換到了燕長琴手中,肯定會出事。
這些鋪子是陳家的立足之本,兒子辛苦多年積攢的家業,可不能被這女人給敗了。
“鋪子在我名下,合該我自己管著,您年紀大了,安心頤養天年吧。”柳紜娘說完,示意陳明義跟自己離開。
陳母見了,大怒“康平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們要去哪”
“養傷要緊,家里的生意同樣要緊。”柳紜娘揮了揮手“你留在家里照顧他,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陳母哪里能安心
陳康平就像是家里的頂梁柱,他一倒下,除開陳明忠兄弟倆,家里愣是沒有一個得用的人。
陳母又急又氣,眼前陣陣眩暈,胸中一陣惡心,哇一聲吐了出來。
馬車壞了,出門只能騎馬。去鋪子的一路上,柳紜娘察覺到陳明義好幾次偷瞄自己。
到了鋪子外,陳明義再也忍不住,問“娘,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紜娘側頭看他“想聽實話嗎”
看著這樣的母親,陳明義覺著那些實話自己聽了未必會好受。他心中惶惶然,眼中一片祈求。
對敵人仁慈,才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柳紜娘認真道“你爹早上來找我和好,又非要跟我一起去鋪子里。我覺得哪里都不對,便邀他和我一起坐馬車。他拒絕的態度不太自然,我覺得里面有事,把他摁上馬車。然后就真的出了事。”
陳明義眼中驚駭莫名,往后退了一步“這”
“這就是事實,他為了拿回鋪子,想動手傷我。甚至是想殺我。”柳紜娘伸手握住他瘦削的肩“明義,沒能為你們選一個好爹,是我對不起你。”
陳明義搖了搖頭“不怪您。”
他走得跌跌撞撞,好在他的鋪子就在不遠處,柳紜娘站在門口看著他走了進去,這才回頭。
昨天兄弟倆重新接手了另外兩間鋪子,消息傳開,這間鋪子的管事知道東家已換,但卻不覺得燕長琴會來接手。畢竟,和陳家來往的人都知道,燕長琴壓根就是個擺設,別說做生意了,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這樣的人,哪里管得了鋪子
柳紜娘進門后“把賬本拿來。”
管事也聽說了東家出事的消息,擔憂地問“東家如何了”
“還沒醒。”柳紜娘嘆口氣。
管事沉默,摁著賬本不肯交“沒有東家的吩咐,這賬”
“現在我是你的東家。”柳紜娘伸手一指“若是不聽話,那咱們好聚好散。當然了,如果賬目不對,回頭我還會來找你。”
管事沒想到她態度這么強硬,愣了一下后,到底是松了手。反正等東家醒過來,應該會有對策。
而事實上,陳康平到了受傷的第三日才醒。
這三日里,他只能跟灌藥似的喂一點湯,整個人都瘦了下來,臉頰上顴骨高了不少,胡子拉碴的,格外狼狽。他睜開眼時,如在夢中一般“來人”
開口才發現自己啞得厲害。
這樣兒子醒了,陳母又驚又喜“康平”
陳康平看到母親,想到自己暈厥之前的情形,咬牙問“燕長琴那個賤人呢”
陳母嘆息“你先養傷,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陳康平是個執拗的人“她人呢”
陳母見他越來越激動,覺得說了實話“去鋪子里了。”
話音剛落,就見陳康平頭一抖,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