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走到小桌旁,含笑喝了湯。
“娘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陳康平面上含笑,心里則想著險些掀了房頂的母親。若不是有他安撫,母親早就過來鬧了。
“不要緊,我會護著你。”
柳紜娘驚訝的看著他。
陳康平揚眉一笑“身為你男人,不該護著你嗎”
柳紜娘拿了披風“你早有這個覺悟,我們倆又何至于弄成這樣。”
陳康平特別有眼力見兒,一個箭步上前搶過披風,仔細的幫她圍上,又站到前面系帶子,在她頭頂溫和道“好在我醒悟得不算晚,還有補救的機會。”
兩人一起出門,路上沒碰見人,倒是陳母的丫鬟在門口探頭,看到二人后,飛快收了回去。
柳紜娘嗤道“鬼鬼祟祟”
陳康平自然也看到了那個丫鬟,笑著安撫道“我娘她還記恨我把鋪子挪給你的事,他們還是老規矩,覺得女人就該關在后院,你放心,昨晚我已經跟娘商量過,她雖然不贊同,卻也不會跑來吵你。”
“這么說,我還要謝你咯”柳紜娘出了門,看到門口的馬車,邊上還有一匹馬。
陳康平搖頭失笑“我們是夫妻,說謝就見外了。”說話間,他牽過馬兒韁繩,準備翻身上馬“天氣太冷,你坐馬車,我護著你。”
柳紜娘看了馬車一眼,拽住他的韁繩,也止住了他即將上馬的動作“我們一起吧。”
聞言,陳康平捏著韁繩的手緊了緊,臉上一臉無奈“長琴,我不習慣坐馬車。”
柳紜娘不容他拒絕,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就把人往馬車上帶。
門口人來人往的,被一個女人拽著衣領實在不好看。陳康平試圖抽回,發現抽不動之后,便只能依著他走了幾步。
到了馬車跟前,陳康平說什么也不肯上,表示自己要騎馬。柳紜娘瞇了瞇眼“陳康平,你這么不想上去,馬車中是有扎人的刺么”
陳康平身子僵了僵“長琴,我都縱容你做生意了,你就不要勉強我”
“我偏要勉強”柳紜娘狠狠一摁,將他上半身摁上去,又抱起他的雙腳一抬。只兩個動作而已,陳康平感覺到她的力道特別大,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狼狽地躺在了馬車上。
柳紜娘手一撐,坐到了車夫的另一邊“走”
馬車駛動,她還不忘讓府中的下人將馬兒牽回去。
馬車中的陳康平面色大變,掙扎著就要往下跳,柳紜娘狠狠按著,惱道“你剛還說醒悟了呢,難道都是騙我的”
陳康平“”
他還想解釋,前面到了轉彎的地方,車夫控著馬兒減了些速度。
饒是如此,即將轉彎時,車廂忽然與前面脫開,整個撞上了邊上的墻壁。柳紜娘坐在外頭,反應極快,往另一邊跳了下去。
馬車中的陳康平還沒來得及跳,頭狠狠撞上了車廂,車廂內另一面是別人家的院墻,他只覺一股疼痛傳來,眼前陣陣發黑,伸手一摸額頭,摸到了滿手粘膩,再想說什么,卻已經沒了力氣。
柳紜娘奔到停下來的車廂旁,看到里面的人滿頭血污,已經暈厥過去。
“快請大夫。”
這離陳家不遠,柳紜娘合著車夫一起將人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