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胡水清,道“姐,是我對不住您,您親自罰我吧”
胡水清一個纖弱的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氣
柳紜娘冷笑一聲“陳康平,你來吧”
陳康平一臉無奈“長琴,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就不饒。”柳紜娘一臉任性“你打不打”
眼看街角那邊有腳步聲過來,胡水清頓時急了。陳康平一咬牙,抽出腰間的鞭子,狠狠打了下去。
胡水林早已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可當鞭子上身,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他叫得像殺豬似地凄慘,陳康平聽了后,手忍不住抖了抖。再抬起鞭子時,下意識收了些力道,只是鞭梢落在了人身上。
這第二鞭受的苦怕是連先前的一成都沒有。柳紜娘冷笑道“陳康平,這一鞭不算。”
說話間,衙門的人過來了。他們大概也知道這里的事情不大,只派了四個人來。
陳康平咬牙,再次狠狠甩了上去“差大哥,內子不懂事,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勞您白跑一趟。”說著,眼神示意邊上的隨從。
隨從上前,拉了幾人到邊上低聲說話,柳紜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應該是給那幾個衙差一些好處。
送走了衙差,陳康平脊背上都冒出了一身冷汗。狠狠瞪著柳紜娘。
柳紜娘滿臉不以為然,閑閑道“一鞭都不能少。否則,我就讓人去把差大哥請回來。”
衙差是吃公家飯的,不是家里的狗隨便讓人溜,讓人家白跑一趟還說得過去,若再請回來人家會生氣的。
陳康平狠狠瞪著柳紜娘,手里的鞭子狠狠打下,有柳紜娘盯著,他甚至不敢放輕力道。
地上的胡水林狼狽不堪,滾來滾去,不停求饒“姐夫我不敢了您手下留情”
挨了十來鞭,他也發現自己無論怎么都躲不過,陳康平眼睛血紅。胡水林眼神一轉,道“燕姐姐,您放過我”
胡水清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姐姐,你給我個面子。回頭我加倍補償你的損失。”
柳紜娘嗤笑一聲“你的就是我的。你所謂的加倍補償,也就是左手騰右手而已,這種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就該用來殺雞儆猴。”
陳康平本來都想收手了,聽到這話,明白燕長琴不肯松口,干脆加快速度,最快把剩下的幾鞭子打完。而胡水林,到后來吼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啞了。
二十鞭打完,他渾身衣衫已經碎成了片片,周身血淋淋的,看起來格外駭人。和上輩子陳明忠挨的那頓打差不多。
邊上的胡水清面色煞白,咬著唇狠狠瞪著柳紜娘。
察覺到她的目光,柳紜娘沖她一笑“妹妹,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二十鞭打完,胡水林把賬目補上,這事就算了了。”
方才她已經找人去拿了這兩年的賬本,又請了幾位賬房先生,此時正在柜臺后不停扒拉算珠。柳紜娘揚聲問“多久能算出來”
這鋪子不大,胡水林壓價特別狠,生意便不太好。有位先生看了一眼剩下的賬本,估摸了一下,道“最多一個時辰。”
胡水清剛才也沒閑著,讓人去請了大夫。這邊陳康平一收手,那邊大夫就急忙上前救治。
等到胡水林身上的傷包扎完,賬目已經算出來,按尋常價錢來算,胡水林虛報的賬目足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