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被這個女人害得家宅不寧,兒子都丟了一條命去,還被村里人指責,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她一咬牙,跑去鎮上找了鎮長,告周桂琴做暗娼。
無論做什么生意,都得去衙門備案,花樓也一樣,每年都要交稅。尤其風月生意,稅更是收得高。各個地方都有不少暗娼門子,每每抓到,都是要關大牢的。
可這里這是個偏僻的小鎮,眾人就算知道,也沒正經去告過。趙母算是第一人。
周桂琴平時只在村里,最近才把名聲傳了出去。她身邊圍繞的都是村里的漢子,并沒有特別厲害的人,因此,趙母一告,那邊立刻就派了人。
這事情也不是秘密,周桂琴當著全村人的面被帶走,特別狼狽,她臨走前還咒罵不休,甚至揚言不會放過趙家,又大喊道“各位哥哥,你們別救我,只要能幫我踩趙家一腳,妹妹感激不盡。”
這都什么跟什么。
趙母氣得跺腳,也揚聲道“誰要是欺負我趙家,那就肯定和這個女人不清不楚。她賣這個被抓,你們照顧她的生意,也一樣會被抓走。”
這話一出,本來有些異動的男人,頓時都縮到了人群里,將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藏好。
后來,聽說周桂琴被送去了縣城,然后送到了外地服徭役。趙母把人弄走,許多人說她刻薄。但也不有不少女人拍手稱快。
這件事情后,趙母就躺下了。
事實上,從趙鐵匠受傷之后,她的病一直都沒好。
諾大的趙家,現在只剩下祖孫兩人。趙冬青傷了腿,根本就動不了。趙母這一倒下,別說伺候他,自己都等著人伺候呢。
夏青沒有上門,而是找了個大娘照顧趙母,但有一樣,只是照顧她一個人。至于趙冬青用他的話說,分了家的兄弟,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趙冬青得吃飯,得換洗,最重要的是得請大夫
趙秋喜一開始不相信夏青這么絕情。畢竟,那人都請回來了,給趙冬青做飯不就是順手的事
可是,那大娘當真不干。
趙秋喜也不能看著弟弟餓死,只得回來照顧。但只照顧著還不行,得請大夫買藥。她也是有家的人,就算她愿意,家里的人也不愿意。因此,漸漸地她過來的時候越來越少,一開始大半天守在這里,后來就每天過來一次,順便帶點飯菜,再后來兩天來一次趙冬青沒東西吃,只能餓著。
他不想死,抬手就開始賣家里的地。地這玩意兒特別貴,一賣就有銀子了。
拿到銀子,趙冬青日子才好過起來。他嫌棄村里人幫人不誠心,畢竟,誰家都忙,哪怕外頭有活兒,回家也還要干。因此,他去鎮上請了個年輕的婦人來照顧自己。
不過,半個月后,年輕婦人推說家里有事,把活計辭了。一轉頭,趙冬青經人介紹,重新請了一位更年輕的。這人說是個小寡婦,但二十不到,長得也好,看起來跟大姑娘似的。
趙母的病情還沒好轉,聽到孫子干的事,想要跑去阻止,卻被撅了回來。于是,病得更重了。
趙家祖孫倆的事,柳紜娘壓根沒入心,她賣的東西物美價廉,新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
最近她也回村里,秋收過后,天越來越冷。這一日,她從村里去鎮上時,隱約看到前面有一個纖細的身影。她想著一個姑娘家這個時辰走在路上容易被人欺負,于是加快了腳步。等她轉過小道,前面卻空無一人。
柳紜娘眼神很好,不存在看錯的可能。那么,就應該是那姑娘躲著她了。
有可能人家姑娘跑出來會情郎,自然怕被人看見。她沒有多想,繼續往前,在鎮子口要了一碗粥喝,剛剛喝完,無意中看到了方才路上的纖細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