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早就覺得姚雪玉身上藏著秘密。先前聽前兒媳提及的江夫人知道孩子不是江家血脈卻還要護著的事她可沒有忘記。
是了。
也只有孩子的親爹是貴人,江家不敢動才能解釋。
這幾天趙家人忙歸忙,可都聽說了那位吳老爺的事。那可是知縣大人的親戚,別說江家只是鎮上的商戶,那就是城里的商家,看了吳老爺也得客客氣氣的。
柳紜娘報完信,看到祖孫倆面色幾變,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當日柳紜娘回了村里。
翌日,她留在家里何氏說話,日頭越來越高,卻有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在孫家外面探頭。柳紜娘笑著與何氏打招呼“我還是得去鎮上一趟。”
何氏嘆口氣“天這么熱,小心中了暑氣。你也是,要去鎮上,起早一點嘛,曬著遭不遭罪”
從孫家出來,柳紜娘一路往村口去,在這期間,方才那個半大少年跳了出來“嬸兒,他們都去了。冬青嫂子走在前面,大娘悄悄跟著,最后是冬青哥。”說到這里,又壓低聲音“一個個的,好像都不知道身后跟著人。”
柳紜娘笑著道了謝。這孩子是個命苦的,爹娘先后病逝,底下還有弟弟妹妹等著他養。
“回頭你要是愿意,到鎮上來幫我的忙吧”
孩子是挺不錯,但再放縱下去,大概就要毀了。有她看著,總不能讓這個孩子走歪了去。
冬瓜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眼圈紅了“嬸兒,您要用我”
柳紜娘拍了拍他的肩。
村口的小樹林里,姚雪玉坐在林子里的大石頭上,她那個位置挺隱蔽的,從底下路過的人,不仔細的話根本就瞧不見里面有人。
柳紜娘到的時候,看到趙冬青藏在樹后,趙母躲在石頭縫里。
卻見鎮上的方向有馬車過來,并不華麗,只是普通的青蓬馬車。實際上,村里的人更多的是做牛車,冷不丁有馬車出現在村口,本身就不尋常。
吳老爺下來之后,一個護衛站在了小路旁,另一個護衛駕著馬車掉頭回了鎮上。
姚雪玉早已等得不耐煩,看到人來了,站在石頭上招手“老爺,我在這兒。”
她精心打扮過,更添幾分柔美。吳老爺唇角微翹,笑著迎上前。
姚雪玉眼圈泛紅,整個人撲進他懷中“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她捶著他的胸口“我有了身孕,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不遠處的掩映在大樹后的趙冬青,看到姚雪玉撲得毫不猶豫,面色瞬間白了。后來又聽說“身孕”,只覺得周身一陣陣發冷,那涼風像是鉆進了人的骨頭縫里,冷得他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石頭縫里的趙母氣得七竅生煙,石頭縫里頑強長出來的幾根草都被她拔禿了。換著她往日的脾氣,早已撲出去撕了姚雪玉的臉。但那位老爺她聽說過啊,家里和夫人有親呢,真鬧大了,吃虧的還是自家。她不止不出去,還怕冬青按捺不住奔出去。
卻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趙母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前兒媳正坐在樹杈上。
“大娘,我沒有騙你吧”
趙母啞口無言。
那邊的護衛聽到動靜,立刻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