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桂琴登了趙家的門,一副趙家婦的模樣照顧一家老小。本以為孫二翠會上門找茬,結果一點反應都沒。現如今孫二翠已經離開趙家,更不應該和自己作對才是。正因為想到這些,周桂琴又實在想要她鋪子里的新料子,這才登了門。
沒想到,孫二翠面上不計較,心里還是有怨的。
“我誠心誠意上門買東西,你不想做生意了嗎”
柳紜娘頷首“只是不想做你的生意而已。當然了,我也是誠心賣的,你愿意給銀子,就把這些料子拿走。”
周桂琴“”
她成親在即,想著為趙鐵匠布置兩身衣衫,這才咬牙拿了一錢銀子出來。于她來說,這筆錢已不少,更多的卻是拿不出來的。
再說就算能拿出來,憑什么要做這個冤大頭
她轉身就走“忒小氣。”
柳紜娘在她身后,意味深長道“這你就錯了,你搶了我男人,我都不跟你計較,是大度才對。若是小氣,你這早已被我撓的滿臉花了,不鬧你的灰頭土臉,都對不起我兩個孩子。”
聞言,周桂琴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
要是站在大街上和孫二翠吵鬧一番,無論輸贏,丟的都是她的臉。畢竟,趙家對不起孫二翠是事實。她暗中勾搭趙鐵匠也是事實,有些事情是經不起深究的。
人走了,春花恨恨道“不知道哪來的臉,竟然敢湊到我們面前來。娘,你還是太客氣了,就該甩她兩巴掌。”
柳紜娘笑了“我要是打了她,人家還以為我對你爹放不下,在這不甘心呢。”不能給他們這個臉。
卻說周桂琴離開鋪子之后,越想越難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趙鐵匠的鋪子外面。看到男人揮汗如雨,她眼神一轉,跑去買了兩碗綠豆湯。
一碗給趙鐵匠,另一碗自然是給趙冬青的。
她有些不敢面對這個繼子,這也算是主動示好。
讓人意外的是,趙冬青并沒有甩臉子,也沒有說難聽的話,雙手接過她遞來的碗,還好聲好氣地道了歉。
周桂琴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只覺得猶在夢中。
趙冬青這么好說話嗎
她茫然地看向趙鐵匠“謝謝你。”
趙鐵匠“”
男人粗枝大葉,他沒能理解周桂琴的百轉千回,端著綠豆湯一臉茫然。這湯是她買來的,應該是他道謝才對啊
周桂琴不敢與她對視,頓時羞紅了臉“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事”
“不用,你歇著。”趙鐵匠隨口問“今天買了什么”
哪怕是寡婦再嫁,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置辦。
說到這兒,周桂琴有些難堪“我聽說二翠鋪子里有不少料子,我們倆哪怕不是初婚,各自一套新衣還是要的。她那鋪子里都是綢緞,價錢還挺合適,想著我們也不算是外人,反正我也要置辦東西,準備上門去買一些,結果她”
趙鐵匠皺眉“她那個人,最是得理不饒人。你別湊上去。”
周桂琴點了點頭。
邊上的趙冬青卻想到了別的“爹,奶去年才給你備了一套衣衫,就穿了兩回”他欲言又止,不好說,讓父親省著銀子的事。
周桂琴的銀子若是不花,等她進門那就是趙家的。萬一跟嫁姑娘似的備嫁妝,肯定沒有八兩銀子了。
趙鐵匠腦子里還在想孫二翠呢,聽到兒子這話,凜然一驚,贊同道“桂琴,我還有新衣,你自己置辦吧,不用管我。”
周桂琴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兩人成親趙鐵匠會表示一二呢。要知道,她可沒有要聘禮。
沒想到,一毛不拔
不要緊,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到過了門,她就是趙家婦,趙鐵匠賺的銀子總有她的一份。
“那我也不買了。”周桂琴盤算了一下,銀子不花,留給孩子挺好。趙家那個老虔婆不是個好相與的,她身為趙鐵匠的妻子能花家里的銀子,但孩子就不一定了。
聽到這話,父子倆都松了一口氣。
柳紜娘這邊生意做著,不知不覺間就過了半個月。這一日傍晚,母子三人回孫家時,看到趙家院子里有不少人。三人這才恍然發覺,已經到了趙鐵匠大喜的頭一天。
院子里的人本來正在說笑,看到母子三人后,喧鬧的院子里陡然一靜。
有人勉強笑著打招呼“二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