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玉沉吟半晌,道“你能不能借我一些”
江夫人手頭不缺銀子,但卻不想讓這個女人好過,要不是她,兒子興許還要再活一段,如果不是有人護著,江夫人早就弄死她了
“不能”
語氣決絕。
姚雪玉沉默“我要把孩子帶走。”
“不行”江夫人冷聲道“趙家亂七八糟,又不講規矩,除非你搬出來。”
兩人談不攏。不過,江夫人承諾,姚雪玉可以隨時上門探望孩子。
趙冬青好多天不干活,頗有些不習慣。又熱得滿頭大汗,都說由奢入儉難,他如今就是如此,做夢都想回家躺在床上歇著。
“爹,我想去看看雪玉。”
趙鐵匠身上的衣衫早已濕透,頭也不回道“一會她知道過來。”一說話就散了勁兒,他干脆丟下手里的錘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瓢水,這才皺眉道“江家怎么會愿意把孩子給她帶著一起改嫁的”
事實上,江家愿意讓她改嫁,就很讓人意外了。
之前他不喜這個兒媳,會答應這門親事最大的緣由是兒子喜歡,還有就是那個孩子每個月都有月銀,對于趙家來說,這也是個進項。
不過,細想起來,這中間有少疑點。
趙冬青想也不想就說了當初姚雪玉告訴他的話“江家不缺孫輩,江夫人身子不太好,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很容易出事,還有,江夫人也不愿意讓雪玉母子分離,興許還有江家另外兩位少爺幫忙總之,各種緣由相加,也是因為她努力爭取,才能帶著孩子離開。”
趙鐵匠不知道這些大戶人家的事,聽了兒子的話,也覺得頗有道理。
柳紜娘今日同樣繁忙,因為庫房里的料子只剩下最后的十幾匹,這批料子早已回本,她打算盡快賣完再去城里進貨。因此,價錢又便宜了一成。
口口相傳之下,今日來的客人比前幾天還多,母子三人忙得腳不沾地。
做生意嘛,無論多忙,都得和客人搭幾句話。柳紜娘就聽到人群中有人議論說江家的少夫人想回來把孩子接走。可惜沒能成功。
“江夫人說了,孩子放在趙家不行,除非他們搬出來住。”
另一個婦人道“趙家可沒有江家那么富裕,宅子說買就買。又不是買白菜。”
孫二翠以前很少出現在鎮上,柳紜娘做了生意之后,并沒有主動提起自己的身份。趙家也只有趙母來了一次,還是避著人和她們說話。因此,這些人說起趙江兩家的事一點負擔都沒。
夏春面色難看,抽了個空湊道柳紜娘身邊“之前我就聽爹念叨過他們想買宅子的事。只是家里銀子不夠,這次”
家里的銀子不只是趙鐵匠一個人賺的,他們母子三人把家里的地種好,幾乎不用買糧買肉買菜,如此,家里的銀子才越攢越多。憑什么傾全家之力給趙冬青買宅子
他們兄妹倆的婚事近在眼前,相比起他們兄妹平時只在家里吃兩頓飯,趙冬青已經花用了不少銀子,是怎么好意思張這個嘴的
柳紜娘拍了拍他的肩“別難過。”
夏春面色黯然,父親偏心又不是一兩天。凡是趙冬青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