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早在幾個月前,柳紜娘就已經對外宣稱。潘元武無論做任何事,都和他們母子無關。
所以,不可能有人幫他的忙。
因為,幫了他的忙不止不能搭上醫谷,還會得罪一個高明的大夫。
潘元武喝了一宿的酒,摔落在地上時還昏昏沉沉,他手頭的銀子早已花光,根本就沒地方去。
進了醫谷兩個月,所有人都知道他爛泥扶不上墻,有機會練回武功,卻不肯珍惜。
可惜了林大夫
好多人都這樣感嘆道。
潘元武走了一路,沒能借到銀子。倒是想找潘子海,可人遠在千里開外。至于潘子峰,和媳婦成親之后被派出去采買藥材了。
他天天借住在別人的屋檐下,看著醫谷的面上,這中人討厭他,卻也不敢對他太兇。
過了許久,等到眾人想起人來,才發現他已經消失在城里。
潘元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窩棚之中,周圍的大通鋪上躺了不少的人,全都衣衫襤褸,鼻息間充斥著各中難聞的味道,還有人鼾聲震天。
他坐起身,邊上的人怒斥“這么晚不睡,折騰什么”
說著,還一腳踹了過來。
潘元武吃痛,愈發不想留在這里。連滾帶爬地跑出窩棚,忽然一根棒子從天而降,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好半晌回不過神來。還聽到耳邊有人大喝“還想逃跑”
潘元武捂著頭,他時常幫廣林山莊運貨,只方才看那些躺在大通鋪上之人的打扮,就隱隱猜到了此處。
這里應該是廣寧山莊的礦山。
可到這里挖礦的,都是罪人啊
他急忙道“我沒有犯錯,不應該呆在這里。”
話音剛落,又被敲了一棒“所有人都這么說,老子的耳朵都聽起繭子了,你再不回去,別怪老子不客氣。”
潘元武“”還沒法解釋了。
他想找人證明自己的身份,而這里認識他的李琳瑯已經死了。
累死的
廣寧山莊的礦山中不算苛刻,除非犯人自己找死,否則,監工一般都不會把人往死里打。畢竟,還得留著他們干活呢。
潘元武再挨了幾次打后,漸漸的就老實了。
天天都有繁重的活計,累得腰酸背痛,身子越來越佝僂,每日回來倒頭就睡。偶爾午夜夢回,他也會想起曾經做把頭時風光的日子。但是,到這里滿打滿算才半個多月啊,他已覺得自己再熬不下去,要死了似的。
曾經那些風光和自己無關,像是上輩子的事。
眼皮越來越重,聽到眾人說起廣寧山莊自己的醫谷醫術高明到連春生谷的人都要過來求醫時,他愈發恍惚了。
那是自己妻子么
他甚至不再提及自己的身份,一來是說了也沒人信。二來,好多犯人都聽說過潘元武的名聲,他每說一次,那些人都指責他的鼻子罵蠢。
“你怎么這樣想不開,裝誰不好,偏要裝那個聲名狼藉的潘元武難道你要和他比蠢”
潘元武“”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