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海棠受自己威脅,以后就是自己的錢匣子。若早知如此,她說什么也不會把那些銀子花在潘元武身上。
現在后悔,也已經晚了。
下樓時,李琳瑯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前路茫茫。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潛意識里還是想離開這條街,剛走到街尾,突覺脖子一痛,緊接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刻鐘后,泡在水里的海棠屏風外出現了一抹纖細的身影“姑娘,成了”
海棠冷笑一聲“關她幾日,不要給飯吃。敢威脅我,哼”
半日后,郊外的柳紜娘便得知李琳瑯被人敲暈的事,她想了想,吩咐前來送信的婆子,道“把她身陷囹圄的事告訴潘元武。”
苦命鴛鴦互相牽掛,為對方付出,更讓人感動嘛
潘元武看著李琳瑯消失,他先是不敢置信,隨即心頭又生出僥幸之意,她興許真的是去找馬車。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還是不見李琳瑯的身影。潘元武不得不承認她真的離自己而去的事實。
不過,他又覺得,可能李琳瑯是去找人幫忙了。畢竟,現如今兩人的情形都不太好,急需銀子當然了,他心里也明白,這想法大概是奢望,就他知道的,李琳瑯在這個城里沒有親戚友人。
他挪到了偏僻處,換了一身衣衫,顧忌著腳上的傷,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滿頭大汗。好在那碗湯的效用漸漸過去,不如昨天那般急。
手頭沒有銀子,他得想法子找個地方安頓,于是,先去了潘家門口流連,得知一家人早上就回了郊外,他也不敢保證兄弟倆一定會照顧自己,怕顛簸一路無功而返,到時候身在郊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左思右想之下,拿著僅剩的銅板請了馬車送他去剩下的友人家中。不求他們收留,只希望他們看在曾經的情誼上施舍一些,好歹得有個落腳地。
如果說昨天還比較要臉,不好意思把話說直白,今天的他直接就將臉一抹,上門就求收留,不行就要銀子,否則就不走。感受了大半日友人鄙夷的目光,還有好些人表示和他斷絕關系終于拿到了幾錢銀子。他正慶幸自己今夜不用露宿街頭,就有人急匆匆跑來,說看到和他在一起的姑娘在花樓附近被人打暈。
潘元武頓時就慌了。
李琳瑯長得那樣好,被人盯上很正常。去晚一點,弄不好就被人欺辱了。
并且,聽到這個消息,他自覺知道了李琳瑯補回來的緣由。
人家被人打暈,壓根就回不來
“人在哪兒”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那個婆子。太過著急,還扯著了腿傷“她去那里做甚”
最后一句,純粹是太過擔憂隨口問的。
婆子一臉為難“反正就在花樓那邊,她好像是海棠姑娘的表姐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瞧瞧”
潘元武大驚,再想找婆子多問幾句,人已經消失在了人潮中。
李琳瑯竟然認識花娘她在這城里有親戚
不知怎的,潘元武心里狂跳,他讓車夫把自己送了過去。
一路挺順利的,海棠也沒有避而不見,上下打量潘元武,眼神輕蔑,最后嗤笑一聲“我還當李琳瑯費盡心思殺了自己夫君也要改嫁的男人有多優秀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輕飄飄一句話,潘元武眼露震驚,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