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含怨氣地說完了這番話,她牽著孩子進門就開始打包袱,一副要回娘家的架勢。
孫吉富最怕的就是如此,如果槐花走了,以后村里人提起他,就會將他和“不行”聯系在一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身子已經撲進屋中,一把抱住槐花的腿“花兒,你別走。”
槐花想要抽腿,卻根本就抽不回來。
眾人看到這番情形,頗覺得無語。
孫母也滿臉驚詫,她沒想到兒子會這般挽留槐花。
還是那句話,刀只有割在自己肉上才知道疼。孫母認為銀子比什么都重要,可在孫吉富看來,“他不行”最要緊。
母子倆認知有偏差,孫母對于兒子的這番動作難以理解“吉富,你”
孫吉富受夠了母親,見她還要阻止自己,瘋了似地回頭大叫“你閉嘴。”
孫母傻了。
兒子從小就聽話,也從來不跟她說重話。在兒媳和她之間,兒子最看重的永遠都是她。
這是怎么了
孫母的目光落在被兒子抱著腿還非要打包袱的槐花身上,瞬間找著了罪魁禍首,惡狠狠地道“好你個槐花,挑撥我們母子感情。你個殺千刀的做這么惡毒的事,就不怕被雷劈嗎”
槐花無語“我可沒有挑撥離間。是你自己做事太惡毒,連你兒子都忍不了。”
孫母聽不得這話,當即就怒了,撲過去又要打人。
槐花拿著包袱牽著孩子,眼看就要受傷,楚云梨竄出去握住了孫母的手“別打架”
孫母頭也不回地道“要你多管閑事趕緊給我滾”
話都吼出口了,后知后覺地發現拉自己的人是誰,她對上前兒媳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要做甚”
此時槐花已經帶著孩子走到了院子里,楚云梨松開了手“孩子身上的疤還沒有養好,你別再給傷著。”
孫母眉毛一豎“關你屁事。”
看
這就是村里人不肯伸手拉架的原因了。
幫了還不得好,當然,楚云梨會出手純粹是為槐花母子,并不是真的怕人打架。她干脆退到了人群后面,拉著槐花道“你干脆走吧,留在這里做甚”
槐花咬著唇,有些遲疑。
楚云梨見狀,下了劑猛藥“孩子還這么小,你怎么忍心讓她和那些沒人性的畜牲同處一屋檐下哪怕你日防夜防,也總有看不到的時候,萬一呢你承受得起那樣的后果嗎”
槐花面色發白。
她又想起了孩子從火堆里扒拉出來的那番慘狀,說真的,要不是蔣秀云有些偏方,孩子現在身上肯定到處都是彎彎扭扭的疤痕。
槐花落了淚“你說女人怎么就這么難我我不能在娘家久住,會讓我哥哥為難,會影響兄妹感情的。”
楚云梨沉吟了下“要不這樣,我去鎮上開間鋪子,以后你就幫我守著,包吃包住每月給你發工錢。”
槐花驚了。
開鋪子說得就跟買白菜似的,蔣秀云怎么就能確定她一定能賺呢萬一賠了呢她就那么信任自己
楚云梨握著她的手“你現在覺得難,等幾年后或是十幾年后回頭,只會覺得這就是一件小事。你信我。”
槐花擦了一把淚,不安地道“會不會讓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