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有些怵前兒媳,不敢繼續撩撥,看向現兒媳,呵斥道“槐花,趕緊進屋去,別出來轉悠,小心傷著了孩子。”
槐花皺了皺眉“娘,若不是秀云,我這孩子已經不在了。”
“呸呸呸”孫母吐了好幾口口水“別說這種晦氣的話,這孩子能不能留得住,全都看孩子的命,跟別人沒關系。你那天沒出事,證明這孩子合該是我孫家的種”
這算什么歪理
槐花頗有些無語,正想據理力爭,卻見面前的蔣秀云沖自己搖了搖頭。
楚云梨率先轉身離開。
孫母瞪著她的背影,嘴唇不停地扇動。
楚云梨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頭剛好對上了孫母不停挪動的嘴。她當即就氣笑了“你在私底下罵我”
孫母轉身就跑。
楚云梨“”
倒是那個孫伯母留了下來,她嘆口氣道“秀云,你是個好的,就是命不太好。”
楚云梨可沒有忘了那什么七仙女的話就是孫伯母率先說出來的,然后就在村里蔓延開來。大概是說的人太多,最后連孫母都信了。然后她就漠視蔣秀云的肚子,甚至還期待那個孩子落下。
落胎的事就算不能全怪孫伯母,她也是插了手的。對著這么個人,楚云梨能有好臉色才怪。
當下裝作沒有聽見她的話,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關門時還用了挺大的力氣。
孫伯母哪里看不出來前侄媳婦對自己的不滿,冷笑了一聲“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個被休了的棄婦而已,看不起誰呢”
秋天是豐收的日子,今年風調雨順,各家都收獲了不少,糧食曬干后放進倉里,也有商人前來收糧。
村里人還是挺關注那些商人的,每個人出的價都不同,忙活了一年,都怕賣賠了。但凡有管事來村里,各家都會出個人過去問一問價,這種時候,眾人都不怕曬,也是村口最熱鬧的時候。
倒也不是村里人的糧食都有的剩,而且他們都舍不得留著精細糧自家吃,而是打算把這些好糧賣了,回頭買一些粗糧回來吃。
反正,把肚子哄飽就行。賣來的銀子攢著以備不時之需。
楚云梨不打算賣糧食,但會帶著幾個孩子去村口轉轉。寡婦門前是非多,越是不敢見人,外人越是會議論。她坦坦蕩蕩的,加上她個性強,沒人敢欺負,外人漸漸的也會忽略她的身份。
這天午后,村口又來了兩個商人。一般這種時候,想要收糧食的話,就得舍得出價。
村里人以前也遇上過這種好事,因此,大半的人都去了。其中就有槐花婆媳。
楚云梨平時并不靠近槐花,只是偶爾說兩句話而已。那天若不是槐花快要落胎,她也不會出手幫忙。
兩人遠遠看見,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村口的人很多,楚云梨耳邊聽著眾人閑聊,眼神一直跟著幾個孩子,因為孩子太多,她眼神根本就沒停下來過。忽然,她看到了不遠處小道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
村里七八歲的孩子很多,好多都拿來頂半個大人用。讓人意外的是,那個孩子是自己單獨站著。
孩子嘛,都是愛熱鬧的,不干活的時候湊在一起,一群孩子瘋玩。這落單的一個孩子,怎么看都挺奇怪的,她忍不住多瞧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那個孩子對面站著孫母。
若是沒記錯,孫母是最討厭村里的淘小子的。
大概還有點嫉妒的心思在。
畢竟,她想孫子想瘋了都沒求得一個,那有的人家是小子一個接一個的生。
楚云梨多瞧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實在是眼睛挪不過來。又過了一會兒,忽然看到那個七八歲的孩子挪到了槐花身后。
此時槐花站的地方有點斜坡,自己是不會摔的,可若是那個孩子伸手剛想到此,就見那個孩子真的伸手去推槐花的背。
楚云梨急忙出聲“槐花”
可已經遲了。
槐花根本就想不到身后會有孩子推她,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摔倒。
周圍的人都被嚇著了,下意識往后退了好幾步。槐花趴在地上滿臉痛苦,臉色白得出奇。
她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下意識回頭去看是誰對自己動手,一眼就看到了七八歲孩子的背影,眨眼間已經跑到了小道上。
村里的孩子很多,但同住一個村,大家都認識。槐花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村里李家的孩子。
李家比較窮,孩子也很臟,算是村里的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