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面色蒼白,看著槐花的肚子愣神半晌,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罵道“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連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看她撒潑,大夫黑了臉“你趕緊起來,病人需要靜養,你這么大吵大鬧,會影響她的。”
孫母咬著唇,不敢再吼。
孫吉富抱頭蹲在地上,似乎很是難受。
既然孫家人到了,楚云梨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她帶著兩個孩子一走,動靜還挺大的,別的人沒看見,大夫是看了個清楚,急忙出聲道“孩子能夠保住,全因為送來得及時,你們可得好好謝謝恩人。”
孫母在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所謂的恩人是誰,本來想把此事忽略過去,聽到大夫這么說,也不想表現得忘恩負義,咬牙切齒地道“秀云,這一回多虧了你。”
楚云梨擺了擺手“我救人也不是為你。”
只是不忍心槐花這樣的女子遭罪而已。
孫母“”
都來了鎮上,楚云梨當然不會空手而歸,幾個孩子都得多吃肉補養身子,她轉身去了賣肉的攤子。
最近村里各家都在忙著秋收,干活很累。秋天本也是個讓人歡喜的季節,街上的肉賣得很快,楚云梨到的時候只剩下一些骨頭和瘦肉了。
現在的人喜歡吃肥的,楚云梨倒是無所謂,她也沒有全部買完。
如果買光了,萬一一會兒又有人來,豈不是要撲個空
不是趕集天,村里的牛車得帶槐花。回去的路上,母女三人只有走路了。
蔣寶金挺沉默的“也不知道嬸子肚子里是不是兒子。我不想讓他們如愿。”
楚云梨笑看著她“寶金,娘帶你們離開孫家,就是想讓你們以后好好過日子。”
那些仇恨,有她在呢。且輪不到這幾個孩子操心。
關于蔣秀云救了槐花的事很快就在村里傳開,相信任何女人都沒這么大度。偏偏蔣秀云就愿意伸手幫忙實在是太善良了。
林荷花聽說了這件事情后,還特意上門一趟。
開門的是多福,最近,村里人面對母女幾人都是善意居多,她也就忘了看門口的人是誰,聽到敲門聲很急,飛快就開了。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所謂的小舅母,多福抬手就想關門。可惜已經晚了,林荷花擠開了她,進了院子后,看到屋檐下正在給孩子做冬衣的楚云梨,嘲諷道“姐,你可太善良了,我在蔣家村都聽到了你的善舉,不計前嫌跑去救孩子他爹現在的女人,可真是大度。”
楚云梨頭也不抬“滾。”
林荷花今日就是來找茬的。
這段日子,她的日子很不好過。
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害蔣家失了一兩銀子。雖然她機靈地請來了娘家人幫忙,將事情給岔開逃脫了一頓責罰。可在那之后,蔣家人都看她不順眼,幾個妯娌明里暗里沒少嘲諷。
這夫妻之間,若是一個人有了外心,很難冰釋前嫌。她當時找上那個混子,手頭的銅板太少。混子又是個好色的,她哪里知道他那么不講究當著眾人的面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就大度不起來,蔣四本身心眼就小,他都快要忘了,可家里人時不時的提一嘴,每每提及,夫妻倆就又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