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難道蔣秀云的銀子真的不是撿的
否則,很難解釋她的這番底氣啊
男人面色微變“我丟了銀子是事實,如果不是你撿的,那你倒是說說,你的銀子都是哪里來的”他看了一眼孫家的大門“總不可能是你和離的時候從夫家帶出來的吧孫家對你怎樣,大家都看得見。就算他們愿意給,也拿不出這么多來。大家說是不是”
楚云梨瞇起眼“喲,你這知道得挺多啊”
她看向了滿臉擔憂的周大娘“大娘,麻煩你幫個忙,請個牛車去城里幫我告個官。就說有無賴上門欺負我們母女,非賴著我們還莫須有的債,目的是侵吞我們家的宅子和地。”
周大娘聽到這話,眉心漸漸放松,既然敢報官,那證明她的銀子來路是正的。當即點了點頭,叫了自己兒子去村里找牛車。
這一番動作,徹底嚇著了男人。
他之所以有底氣來此要銀,是篤定蔣秀云的銀子來路不正,如果要息事寧人,就得大出血。
可現在看來,蔣秀云明顯不怕查。
男人本來就是這鎮上的混混,見事情不對,翻身拔腿就跑。
他上門鬧了這一場,如果換作真正的蔣秀云在這里,或是一個膽子比較小的女子,早就被嚇著了。
這種心思惡毒之人,楚云梨哪里會容他跑
男人飛奔,正要穿過人群,楚云梨手里的棒子扔出,剛好絆在他腳下。男人摔了個狗啃泥,痛得半晌爬不起身。
楚云梨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上他的背“你膽子不小嘛,敢來訛詐我。不怕告訴你們,我生孩子九死一生,這條命就是撿來的,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誰敢上門欺負我,我就敢跟他拼命。”
她腳下碾了碾,踩得男人吐了血“我不認識你,與你無冤無仇。你應該不是臨時起意跑來訛詐我。說誰讓你來的”
男人吐了血,看著面前的大片殷紅,嚇得魂飛魄散“我受內傷趕緊請大夫我要死了”
實在是胸口痛得厲害,這一著急,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眼看楚云梨無動于衷,男人看向圍觀的眾人“快點幫我請大夫要是我死了,你們也脫不了身都要給我償命。”
這話有些嚇人。
村里大部分人沒見過世面,膽子都比較小,聽到這話之后,有人跑去請大夫,也有人上前勸說“秀云啊,既然事情說開了,你也沒必要傷了他,如果真的把人弄死了,你還要給他償命,如果你出了事,孩子怎么辦”
“對啊,秀云,你先松腳,我們保證不讓他跑。”
“萬一把人踩出個好歹,你還要賠藥費,那多不劃算啊”
“別與人結仇。”
楚云梨并不怕,看著那些好心人道“今日是他上門欺負我,如果不是我膽子大,怕是只能送上家里的地才能保得全家平安。我一個女人,若是今日服了軟,他日誰都能踩我一腳我自己受委屈便罷,可我底下還有那么多女兒呢,我可不能軟”
她說話間,腳下又一用力,踩得男人又吐了血,繼續惡狠狠道“我不怕死,你再不說實話,我就踩死你,大不了給你償命”
男人上門是跑來訛詐銀子的,萬沒想到這么點小事還會搭上自己的命。他呼吸越來越困難,真覺得自己會死,眼看周圍那么多人幫不上忙,心里暗恨之余,也只能認栽,啞聲道“我說”
楚云梨微微松腳。
男人察覺到她態度軟化,立刻道“你讓報官的人回來,我就說。”
楚云梨狠狠一腳“那你還是去死吧”
男人被踩得又吐了血,再也不敢耍花樣,混著血沫開口“是我表妹。”
楚云梨頓時皺眉“你表妹是誰,把話說清楚”
男人看著面前的一大片血跡,真的覺得自己會死,也不再掙扎,認命道“是林荷花”
別人或許不知道林荷花是誰,蔣秀云卻是清楚的,那真是她娘家最小的弟媳。
林家住在蔣家村不遠,算是大姓,加起來有一百多戶,林家人處事霸道。先前林氏受了傷,楚云梨就知道她不會罷休,沒想到她竟然有膽子想出這樣的毒計來。
她恍然,質問“她讓你來問我要銀子的”
男人忙不迭點頭。
楚云梨氣得將人一腳踹了出去“她讓你來你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