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孫母呵斥“趕緊去還東西,收拾完了早點睡覺。”
新媳婦叫槐花,本來也是槐樹村的人。正因為娘家在身邊,她才能守三四年的寡。
孤兒寡母難免受人欺負,尤其夫家還惦記著她的院子和地。好在娘家得力不過前年她爹不在了,這兄弟和父親之間又隔了一層,畢竟還有弟媳婦呢。于是,她為了不和兄弟之間失了和氣,到底還是改了嫁。
夜里,兩人還是圓了房。
槐花知道孫家娶自己的目的,從答應嫁進來的那天,她就知道會有這種事。對此并不抵觸。
孫吉富承受不起不圓房的后果,兩人都不是心甘情愿,雖然做了夫妻,但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第二天孫母看著兒子兒媳,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她私底下找到了孫吉富,咬牙問“圓房沒”
孫吉富“”更覺得自己像是配種的那什么了。
他寒著一張臉“您放心。兒子什么時候沒聽您的話了”
這話有怨氣呀。
孫母卻并不在意,達到目的就行。
新媳婦進門,由于是二婚,也不用像真的新媳婦那樣幾天不出門。因為辦喜事的緣故,孫母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地里。
都說人哄地皮,地哄肚皮,家里就指著那點地過日子,平時就跟伺候祖宗似的。有點草就得趕緊去拔,孫母第二天出門時,特意帶上了槐花。
也是她想要看看這個兒媳是不是如傳言那般能干,說真的,哪怕是倉促之下娶來生孫子的媳婦,孫母也希望她能優秀些。
長得不好看不要緊,若干活厲害,同樣是優點嘛。
就是那么寸,婆媳倆在出門時,剛好就看到了路上轉悠的楚云梨。
看到前兒媳,孫母動作一頓。
換作是兒媳婦沒進門之前,她會從另外一邊繞去后面的小道,總之不從前兒媳門口過。可這會兒她帶著新兒媳呢,自己要是躲了,那條路是要繞一段的。新兒媳又不蠢,肯定看得出來。
關于前兒媳離開的事,無論孫母嘴上怎么說自己無辜,心里卻明白孫家是缺了德的。
越是心虛,她越是不想表現出來。一咬牙,干脆直接從前兒媳面前路過。
總不能躲一輩子吧
再說,蔣秀云離開孫家,確實是她自己提的嘛,又不是自己逼的。這么想著,孫母腳下愈發堅定。
楚云梨笑看著婆媳,并不打招呼。
孫母就跟眼里沒這人似的,眼神看著天就要路過。
反而是槐花停了下來,她對著楚云梨笑了笑“姐姐最近可好”
楚云梨有些意外“挺好的。自從離開孫家,我覺得天清了,水藍了,哪里都好。”
槐花苦笑“姐姐灑脫,我多有不及。”
孫母聽著這兩人聊天,眼皮子直跳,板著臉道“地里活還多著呢,別耽擱了。”
槐花還沒開口,楚云梨率先道“大娘,對待兒媳你得客氣點,不是誰都跟我一樣好說話。”
“你好說話”孫母滿眼鄙視“生不出兒子的玩意兒”
“娘”槐花打斷她“話別說得這么難聽,讓外人聽見,該說你刻薄了。”
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