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自己的額頭,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滾落,很快就落了滿臉。
楚云梨把玩著手里的一抹碎片,冷笑道“我女兒傷成那樣,你竟然還在狡辯。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自己討回。”
“你瘋了。”蔣母撲上前,掏出帕子給小兒媳捂臉。
小兒媳還很年輕,剛剛二十,平時最在意她那張芙蓉面,傷了她的臉,家里還不得吵翻了天林家那邊也不能答應啊,回頭肯定會找上門來。
“我沒瘋。”楚云梨面色漠然“抱了我的女兒來,又不肯好好養。除了額頭上的傷之外,身上還有巴掌印和腳印,我當時仔細看過,不像是孩子動的手。我今日上門來,就是想問一問,你們到底是誰拿我的多福泄憤了”
沒有人吭聲。
楚云梨眼神在所有人手上掃過“我看著像是男人的手”
蔣四看到妻子受傷,頓時大怒“大姐,我幫你養孩子還養出仇來了是吧那孩子就是我打的,孩子不聽話,難道我不該打嗎”還振振有詞“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打她是為了她好。”
楚云梨眼神一掃,看到了灶前用竹子制成的吹火筒,拿在手上掂了掂,覺得還挺合適,抬手朝著蔣四就打了過去。
蔣四正在看妻子臉上的傷,等察覺到有勁風襲來,已經來不及躲,他抬手就擋。
楚云梨也不管他用什么擋,狠狠一竹子敲上去,緊接著又朝著他身上各處打去。
蔣四吃痛,想要閃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躲不了。他急得大吼“你們就只看著嗎”
其他幾兄弟圍上前,楚云梨頭也不抬地道“拿孩子泄憤,這算什么毛病都說長姐如母,我這個姐姐的今日非要教教你不可,棍棒底下出孝子,打你是為了你好,你們誰要是敢攔著,我連你們幾個一起打”
她一根竹子甩得呼呼的,其他人也怕痛,不敢死攔,等到她收手,蔣四已經渾身都是紅腫青紫,甚至隱約看得到竹子的結。
楚云梨打夠了,將手里的竹子一扔,抓過蔣四的胳膊狠狠一扯,只聽得一身骨頭的清脆之聲響起,蔣四尖叫一聲,胳膊軟軟垂下。
蔣父早已經氣得跳腳“秀云,你這是瘋了不成”
“多福的胳膊脫臼好多天,你們就跟沒看見似的,連個赤腳大夫都沒有幫她找。”楚云梨冷聲道“孩子傷成那樣,我們也說不清到底是誰打的,那我就只好找孩子的養父。當初四弟接孩子的時候可跟我保證說不會讓孩子受委屈,會拿她當親生女兒你們就是這么對待親生女兒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蔣秀云今日上門,就是為了給女兒討公道來了。
說真的,家里人也不都那么惡,二兒媳周氏就覺得家里那樣對待四丫不合適。但她的話沒人聽,出手護過孩子幾次,結果多福卻被那些孩子在背著大人的時候愈發變本加厲的欺負。她也無奈得很,只能管束著自己孩子不許他們去欺負人。
楚云梨眼神落在了周氏身上,微微欠身一禮“孩子跟我說二舅母最好,多謝弟妹。”
周氏受之有愧,急忙擺手“姐姐別這么說。”
楚云梨看向院子里所有人“都說這女子出嫁之后得靠著娘家。這么多年來,你們從來沒有幫我撐腰,以后我不打算改嫁,也再用不上你們撐腰,你們恨我也好,想斷親也罷,我都無所謂。如果覺得我今日太過分,想要報復,那我也等著。當然,如果你們要報官,我也可以陪你們去公堂上走一遭。”
語罷,抬步出門。
其他人沒有管,蔣母皺了皺眉,細聲細氣道“你是聽說了孫家要定親的事不高興,所以才跑來拿我們家人泄憤,對么”
楚云梨霍然扭頭,反問“你不開口挑撥是要死么”
蔣母“這是被我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了吧”
蔣父已經怒了“秀云,有本事別窩里橫,誰惹你生氣你找誰算賬”
蔣母嘆氣“以后要是經常來教訓弟弟,家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