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堆東西看著是挺多,加起來也用不了一兩銀子。不過,后來大夫來過一次,聽說花了不少。
周大娘以為,就算是母女四人發了橫財,應該也沒了。萬萬沒想到她們還能有買宅子的錢。
回過神來,她皺了皺眉“不用這么急,這院子是我侄子的,他以后都可能不回來了,你們先住著。等手頭寬裕的時候再給我點租金就行。真有銀子,去村頭買個地基造新院子比較好”她遲疑了下,暗示性的看了一眼孫家的方向“離他們遠點,日子過得清靜。”
“我是真想買。”楚云梨掏出了銀子“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明天就把契書拿回來。對了,我還有點事要麻煩您。”
周大娘擺了擺手“你只管說,能幫上你的,我盡量幫。”
楚云梨也不客氣“改房契的時候,我想順便立女戶,再把我這幾個孩子的名字改了。讓她們跟我姓蔣。”
周大娘再次驚住。
這是真想和孫家徹底撇清關系的做法啊
她有點想問面前的女子到底攢了多少銀,但兩家并不親近,這話不好問。她一路渾渾噩噩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兒媳身懷有孕,最怕別人說晦氣之類的話,她害怕影響了腹中孩子,本來想把那母女四人趕出去,結果婆婆不答應,她心頭不爽快,隨口道“你這么善良,她們有沒有謝謝你”
說話陰陽怪氣的,周大娘回過神來,呵斥道“人家沒想占你便宜,也怕給你帶來晦氣,所以要把那個院子買下。”
兒媳驚訝道“買”隨即冷笑“給多少銅板”
見婆婆不回答,她以為猜中了真相,肯定是母女四人不肯出銀子,她冷冷道“隔壁是大哥的,他說是讓我們隨便住,還有送給我們的意思。但那到底不是我們自家的東西,你想送給別人,哪怕大哥答應,我也是不答應的。”
周大娘正郁悶呢,先前她還擔憂母女幾人粘上自家甩不掉,聽到這話,只覺得兒媳眼皮子忒淺,沒好氣道“人家出一兩銀子”
兒媳驚了“她們哪來的銀子”隨即坐不住了,捧著肚子在院子里轉悠“那可是一兩啊,村里的宅子根本就沒人買,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娘,你還猶豫什么咱們趕緊把銀子收了,這房契一改,她想要反悔都不能”
一邊說,一邊還喊屋里的男人。
夫妻倆迫不及待,周大娘倒是想攔著,可又說服不了他們,只能跟著二人重新回到楚云梨這邊的院子里。
楚云梨還在坐月子,其實是不能出門的,她讓孫寶金帶著兩個妹妹去鎮上,房契就寫她們姐妹三人名。
再改房契之前,先立了女戶,蔣秀云是戶主,底下的長女蔣寶金關于姐妹三人的名,楚云梨和她們商量過,寶金不愿意換名字,二丫很歡喜,給自己取了個忘憂的名,三丫也挺高興,說要叫自己念福,希望以后多點福氣。
楚云梨欣然答應下來。
至于好不好聽自己取的名,自己受著吧
此事耽擱了大半天,去換房契的事周大娘本來不用去,但她怕兒子兒媳辦事不盡心,親自跟著去了。
至于楚云梨要吃的飯菜,二丫天不亮就起,給她燉了一只雞在鍋里悶著,餓了過去打碗湯喝。
半下午的時候,一行人才回到村里。兩邊人都挺歡喜,這有了家,就等于有了根,姐妹三人再不擔心自己被趕出去無家可歸。而對于周家來說,家里本來不值錢以為一輩子也賣不出去的東西突然值一兩銀子忽然覺得,母女四人不是會帶來晦氣的災星,是福星才對。
因為拿到了一兩銀子,周家人看著楚云梨的眼神特別和善。倒是周大娘,心里很是歉疚,有些不敢面對她。
院子變成了自己的,姐妹三人對周邊各處就更上心了,不平整的地方都歸置一下,雞圈和豬圈也著手整修。
都說財不漏白,雖然周家沒有故意往外說這事,可周家的兒媳心里高興之下,忍不住告訴了娘家。娘家的嫂嫂又告訴了她娘家的人。因此,到了第二天,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母女四人在村里買下了院子安頓,還有改了名的事。
孫母聽到這個消息,心頭特別難受。
她以為母女四人出去之后會變成寄人籬下的小可憐,若是蔣家那邊不收留,興許還會露宿街頭。結果,人家不止沒有變得凄凄慘慘,反而把日子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