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玉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她已然沒了退路。背著荊棘前來是劉姨娘母子的意思,她已經沒了娘家,只能聽他們的話。當即低下頭來“嫂嫂,我只后悔自己做錯了事。”
楚云梨笑容溫柔,伸手取下她身上長長的荊棘“這玩意放在背上,不好背吧”
看她態度溫和,張紅玉生出了幾分僥幸“有些扎人,我感覺背上應該都流了血。”
對于這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官家女來說,出血就已經是很嚴重的傷了。在張紅玉看來,如果田蘭芝沒打算教訓她的話,她這已經算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楚云梨比劃了一下,拿了塊帕子包著荊棘一頭“平白被人污蔑名聲,今日若不是我機靈,這秦府的大少夫人我怕是做不下去了的。當初那道長可說,我和夫君八字相合,如果我做不了這大少夫人,已經嫁過人的女子算是毀了一生,夫君這條命大概也會交代。弟妹,你一出手就是兩條人命。這般狠辣,著實嚇人得很。”
“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既然你這般有誠意”楚云梨尾音拖長,手中荊棘高高揚起“我又怎好辜負”
“負”字話音落下,荊棘也已經落下。
楚云梨用了些巧勁,荊棘落在張紅玉背上后,刮破了綢緞所作的衣衫,還在身上拉出了血道道。
張紅玉慘叫一聲,控制不住的在地上打滾,看向楚云梨的目光中滿是驚懼。
楚云梨饒有興致地把玩著荊棘“你怕我”她一步步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得發抖的人“當時夏長平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也很害怕,這最怕夫君信了他的鬼話。就算夫君不信,若是父親母親信了,我也完了。弟妹,這些可都是拜你所賜。”
話音落下,荊棘再次落下。
張紅玉再次慘叫出聲,又滾了幾圈,恨不能離楚云梨越遠越好。
“我錯了”
楚云梨拔著荊棘上的刺“知錯了”
張紅玉忙不迭點頭,顫著聲音道“嫂嫂,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饒”楚云梨冷笑一聲“我和你無怨無仇,你只是因為嫉妒就對我下手。我不打你也行,回頭我也找個男人在外頭宣揚你的名聲,如何”
張紅玉“”
她已經得罪了娘家人,夫家這邊母子倆已經不如先前那般在意她,如果她再毀了名聲林端玉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休了她。
“不”
她說這話時,眼中滿是恐懼。
楚云梨微微偏著頭“你做初一,又不讓我做十五,你真當你自己比我高貴了”
這一瞬間,張紅玉真的后悔招惹這個女人了,她閉上了眼,一副認打了的模樣。
楚云梨特別滿意,手中荊棘再次高高揚起,這一回不再廢話,狠狠打在她身上。
張紅玉慘叫連連,滾來滾去地躲避,卻發現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時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夏長平那一身傷的由來。
林端玉這個混賬,出的什么餿主意
她心里罵了幾句,卻也沒有多罵,實在是周身太過疼痛,根本騰不出心思來罵人。到后來她已經不再慘叫,而是開口求饒。
楚云梨卻跟聽不見似的,又是十幾下打下去,直把地上的人弄成了一個血人,這才收了手。她狠狠丟下手中的荊棘,冷聲道“再敢對我出手,我還揍你。”
張紅玉已經只能呼痛,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