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娘看向地上丫鬟的目光如淬了毒似的“你以為把事情鬧大就能留下孩子”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劉姨娘冷聲吩咐“來人,把她給我帶回去。”
一行人正要離開,卻見秦夫人身邊的婆子去而復返“夫人說,不宜妄造殺孽,府中孫輩子嗣單薄,讓丫鬟好好安胎。”
劉姨娘“”
丫鬟大喜,沖著婆子不停地磕頭道謝“奴婢謝夫人救命之恩。”
婆子驕矜地點點頭“夫人最是善良。姨娘,你可別辜負了夫人一番好意,這孩子若是出了事,夫人拿你是問。”
劉姨娘“”這是好意
惡意還差不多。
母子倆面色難看,面面相覷過后,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將丫鬟好好帶回去。
無論劉姨娘愿不愿意留下這個孩子,至少面上,不能對這個丫鬟動手。否則,她就是不聽主母的吩咐陽奉陰違。
雖說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但至少現在,丫鬟的胎保住了。
尚書府的庶子成親,自然是不如嫡子熱鬧的。好多官員都沒有親自上門,只是讓管事送了一份賀禮。
不過,對于在鄉下長大的林端玉來說,這已經很熱鬧了。當然,這婚事辦得太急,又因為二人婚前就已圓房,前來的賓客里有不少人都在低聲議論。林端玉努力忽略那些聲音,拉著新婦上前拜堂。
當著外人的面,秦夫人并未難為庶子,只是在拜堂之前,對著新婦說了一些讓她成親之后謹言慎行的話,末了強調“尤其不能再外過夜,喝酒誤事,日后成了我秦家婦,絕對不可再沾酒了。行了,既然禮成,就退下吧。”
蓋頭底下的張姑娘恨得咬牙切齒。
秦夫人當著眾多賓客說這一番話,等于又把當初那事拎出來說了一遍,生怕外人不知道似的。張姑娘愿意委屈自己促成這門婚事,但卻絕對不愿讓那樣丟臉的事傳得人盡皆知。
愿不愿,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張姑娘只得捏著鼻子認,到底嫁給了心上人,這么一想,她又歡喜起來。
翌日,新婦敬茶。
秦大人對于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心有歉疚,因此,也沒有離開,而是特意留在府中等著喝新婦的茶。
楚云梨為了看戲,早早就到了。還帶著秦豐安一起。
他們到的時候,新人還未至。秦家夫妻看著一雙壁人,都挺欣慰的。秦夫人更是喜得紅了眼眶“豐安,你不必起這么早。”
秦豐安上前行禮“本來也要起來練劍的。”
秦夫人頷首“挺好。”又回頭看向楚云梨“蘭芝,早上過來冷不冷”
“不冷,我們都穿了披風。”楚云梨拉著秦豐安坐到了邊上的椅子上,兩人坐得近,她抓著他的腰間垂掛的香囊把玩。
香囊是她親手所制,里面裝著對他有益的藥材,上首的秦夫人看到小夫妻倆的親近,心里很是歡喜。
秦大人見了,很快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