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玉跑這一趟,目的可不是為了斬斷二人曾經的情分。
“這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違背母親的意思非要娶她。你要知道,身為秦府公子,哪怕只是庶出,我的選擇也有很多。”
楚云梨頷首“你說是就是吧。”
聽到這話,林端玉很是無力。
田蘭芝分明就是已經認定他為了娶張姑娘而故意生米煮成熟飯,對他的辯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林端玉還想要再說,楚云梨已經不耐煩了,她看了看天色“我得回去熬藥,你自便吧對了,以我們倆人的身份不適合單獨站在一起說話,回頭你要避嫌,別再來找我了。”
見她轉身就走,毫無留戀,對自己定親的事也沒表露出不悅,林端玉忍不住道“你嫁到這府里,為的就是伺候那個病秧子嗎”
楚云梨聽到這話,好笑的反問“那我嫁到誰家,不是伺候別人呢照你的意思嫁給夏長平的話,我不止要伺候他,還要伺候他一大家子。”
林端玉忍不住反駁“那不是我的意思。”
楚云梨強調“但那是你娘的意思。林端玉,你少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樣,如果你真的那么放不下我,回頭稍微打聽一下,就該知道我被欺負的事或許,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伸手拉我一把。因為你怕失去你姨娘,怕失去這已經到手的富貴。”
心底最不想讓外人知道的心思被袒露在陽光下,林端玉羞憤道“你還不是為了富貴出賣自己,憑什么來指責我”
“所以,我希望你別再對我另眼相看。”楚云梨冷聲道“我是你嫂嫂,僅此而已。你不用跟我解釋那么多,你別妄想我會站在曾經的情分上幫你洗清那些污名。”
嫡母也是母,林端玉這么做,會被認為不孝。
兩人不歡而散。楚云梨進了院子,就看到不遠處靠著樹站著的秦豐安,他酸溜溜的問“我打擾你了嗎”
楚云梨哭笑不得“你離得這么遠,怎么打擾話說,你要是站出去,他絕對不敢跟我說那么久的話。”
秦豐安沉默了下。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就是想讓妻子知道這個便宜二弟的不要臉,兩人說得越多。妻子對曾經的未婚夫只會愈發厭惡。
“走吧,教我練劍。”
秦大人得知妻子做的那些事情后,只嘆息了一聲。他忙得很,沒有多少心思放在家事上。此事本就是劉姨娘母子的不對,那張家姑娘愿意婚前就失貞于人,受這一場流言也是應該。
因此,他并未過問府中的事,劉姨娘想去求情,至少把這婚事往后挪一挪,可根本就見不著人。
劉姨娘不想毀了兒子的一生,想看夫人打定了主意,要讓兒子丟臉,男人又不為自己做主。她甚至求到了楚云梨跟前。
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格外傷心“身為人母,得為孩子考慮,端玉這親若真這么成,外人會笑話他的,他哪里還有前程”
楚云梨頗有些無語“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啊。”
“有用的。”劉姨娘期待地看著她“少夫人,只要你愿意幫我這個忙,回頭我什么都聽你的。”
楚云梨搖頭失笑“我怎么幫”
她發現劉姨娘矛盾得很。
劉姨娘敢一再糾纏她,就是欺她身份不高。如果是正經的姨娘和大少夫人的身份,她絕對不敢這么做。
她敢來,就是篤定田蘭芝出身太低,不敢與她計較。但她又偏偏來求一些農女做不到的事或許,劉姨娘的潛意識里,知道田蘭芝嫁人之后很受重視。但她還敢找上門,不過是篤定田蘭芝不會與她計較罷了。
楚云梨可不慣著她這個毛病,側頭吩咐道“把這事告訴母親。”
劉姨娘嚇了一跳,她最近睡得不好,本就憔悴,此時面色更是變成了慘白“大少夫人,您別您也是女人,應該知道這女子婚期定得太近,會被人恥笑的事。張姑娘本就是無辜的,她回去之后當日就喝了避子湯,絕對不會有身孕。這婚期最好是定在一年后您就看著張姑娘和您同為女子的份上,幫她這個忙,好不好”
這話就更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