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父雖然一直在閑聊,但眼神卻注意著門口,看到村里人還會打聲招呼,當看到陳母出現,他別開眼,像是沒看見一般。
陳母心中愈發難受,她過來這一趟,一是想瞧一瞧盧長風,二來,也是想打聽一下兒子的消息。
他們老倆口手頭的銀子不多,往返府城一趟花銷不少。上一回去幾乎花了個精光,再沒有銀子奔波。
至于陳大海,平時只管他們吃喝,要銀子是沒有的。所以,陳母就想來問一問。陳大江在汪云四處奔走中到底有沒有減輕罪名。
“月娟。”陳母心里有些忐忑“我有些事想問你,能進來嗎”
“不能。”楚云梨從屋中出來站到了籬笆院旁“就在這里說吧,我聽得見。”
陳母“”你是聽得見,可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聽得見啊
兒子去坐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知道這事的人只有自己夫妻兩人。并不想在人前說起此事。
她還想再勸幾句,可在看到前兒媳臉上的不耐煩之后,不敢再多言,問“你回來時有沒有去看過大江他最近好不好大人怎么說的”
之前大人只是查明了真相,沒有給他定罪。到底關多久,陳母始終都不知道。
“去看過,精神不太好。”楚云梨隨口道“大人還沒給他定下罪名,不知道要被關多久。”
陳母聽著這些,只覺得心如刀絞“月娟,
夫妻一場,你能不能放過他大江還年輕,可不能在大牢中頹廢你這樣會毀了他的。”
“他沒精神,又不是因為我。”楚云梨一本正經“可能你不知道,汪云跑去大牢中與他和離。最近已經成親了,陳大江因此大受打擊,這才精神不好。”
陳母聽到這話,面色大變,險些站立不穩,扶住了邊上的門框才沒有摔倒在地。她滿臉不可置信“汪云要改嫁”話問出口,想到什么,急切再問“兩個孩子呢”
“自然是帶著啊”楚云梨一本正經。
陳母只覺得腦中轟然一聲,霎時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緩了過來“那是我陳家的血脈,她要帶去哪兒”
楚云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陳母“”
“你怎么能不知呢”她一臉不信“就憑你們倆之間的關系,你肯定盼著她過得差。平時肯定會多留意,月娟,我如今手頭緊,去不了城里,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你就告訴了我吧。”
“我們之間有情分那玩意”楚云梨滿面嘲諷“當初陳大江在城里混得風生水起,另有妻妾兒女,你有跟我提過一個字嗎”
說起這事,陳母自覺理虧,她辯解道“大江賺得再多,我又沒有看到一文錢。每次回來像打秋風的窮親戚似的海吃海喝我沒騙你,這事你可以去問你嫂嫂我那時候心里確實歡喜他過得好,但我一直都覺得他可能是騙我們的,怕你擔憂,所以才沒有告知你。”
都是狡辯。
楚云梨懶得與她多說“你騙了我是事實。我能告知你陳大江的近況,已經是大度。至于別的,我沒空幫你打聽。”
陳母看著她冷淡的眉眼,又看了看堆著各種精致東西的院子,心里格外難受。
汪云再嫁之事,她之前從未聽說過。
她坐不住,很快回到家中,找到了陳父,把這事情說了。
之前杜月娟與兒子分開之后,生生把孩子改姓了杜。汪云那邊,要是也給孩子改了名姓,大江還能落下什么
“咱們還是得想法子去城里,把那兩個孩子接過來。”
陳父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