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性情剛直的路過時,就和郝母一起咒罵孫家。
孫樓的院子就在斜對面,郝母聲音高點,那邊肯定能聽得見。
孫家母子今日不在家中,孫樓也沒去上工,兩人去找了媒人,又跑去街上買了一些禮物,打算挑個日子上門提親。兩人也不想這么急,可慧娘的肚子等不得,這兩天還動了胎氣,急需人照顧。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打掃了半日,又采買了東西,母女倆總算安頓下來。
郝家姐妹幾人在聽說了郝云蘭身上的遭遇后,都帶著家人上門賀其喬遷新居,還買了禮物。
郝家人這樣維護,愈發顯得孫家涼薄。
孫家那邊,且顧不上母女倆。
定親之后,慧娘已經上吐下瀉,嚴重到只能臥床。孫母想著照顧自己孫子,天天燉了湯端過去。
反正已經定親了,也不怕人議論。
到底沒成親,慧娘還是扛著沒大夫。
不過,第三天,她就扛不住了。
病了三日,她整個人瘦了一圈,面色慘白如紙,唇色都是蒼白的。哪怕是有孕反應大,這反應也忒大了點。
孫母擔憂她腹中孩子,左思右想之下,花了大價錢請了大夫上門。
多出來的銀子,主要是為了讓大夫閉嘴。
慧娘對于身家母子重視這個孩子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只是身子實在難受,她虛弱無比地躺在床上,看到大夫進來,也沒有多想,伸出了手腕。
大夫把脈時,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看了一眼邊上的孫母。
孫母被大夫這樣的眼神一瞧,不知怎的開始不安。急切地上前兩步“大夫,如何”
大夫滿臉不解“腸胃不適引起上吐下瀉,為何不能對人言”
孫母“”什么玩意兒
腸胃不適
她滿臉不可置信,脫口問道“沒有孩子”
大夫訝然,又開始把脈,然后問了慧娘的月事,搖頭道“沒診出喜脈,興許是日子太淺。過幾天再說吧”
他收起脈枕,去邊上配藥。
孫母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大夫,忍不住道“有孕的人不能亂喝藥。大夫,你這藥可得仔細點,別傷著了腹中孩子。”
大夫“
”
壓根就沒有孩子,怎么傷
當然了,這些人如此篤定婦人有了孩子,興許只是暫時診不出,他立刻住了手,道“那就先好好著,別喝藥,多喝水。”
語罷,拎起藥箱就走。
慧娘“”這是看了個寂寞
她上吐下瀉已經三天多,肚子痛得感覺自己隨時會死。這樣的情形下還不喝藥,她怕是真的會命不久矣。
“大夫”慧娘在大夫出門之前,急忙開口“我實在難受,真沒有藥嗎”
大夫沉吟了下“那我給你少配一點。”
說著,留下了一把草藥“先喝著吧,這不傷孩子。”
當然了,也沒什么藥效就是,純粹是喝個安慰。
慧娘不知內情,滿臉感激。
孫母一臉不悅“你有了孩子,就不能亂喝藥你這剛上身,萬一生出個傻子怎么辦”她抓起那把草藥“大夫說讓你多喝水,聽話就是了。喝什么藥呢”
她沒好氣地將那把草藥直接丟進了灶里。
慧娘“”看來,這孫家兒媳不好做
孫母蹲著灶前燒火,面色寒冷如冰。
其實,剛才聽了大夫的話,她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也是女人,知道這女人的月事不單是因為有孕才會推遲。生了病推遲很正常,偶爾被氣得太狠,也會推遲。
慧娘單憑著這個說自己有孕很可能是一場烏龍。
想到為了娶慧娘過門,她休了聽話乖順的兒媳,還給了四兩銀子,連孫女都讓人給帶走了。孫母腦中就嗡嗡響。
傍晚,孫樓下工回來,還帶著一只鹵豬蹄,興沖沖拿到廚房放進碗里,準備端到床前去。
孫母心里煎熬了一下午,看到兒子回來,立刻上前把人攔住“阿樓,我有話跟你說。”
孫樓一臉無奈“娘,趁豬蹄還熱著,我先給慧娘送去。有話待會再說。”
語罷,就想越過母親往門外去。
孫母一把將人拽住“今日我請了大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