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告訴我了。”
高如蓉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這件事情在今日之前,村里人從未有人議論過,當然了,之前她和周豐猛那么快成親,確實有人暗搓搓懷疑她二人是不是早有茍且,所以才會那么著急。
但想歸想,沒有人敢當面說。
更沒有人像面前的孔新衣說得這樣篤定。
高如蓉聲音加大,語氣也重“你別胡說,隨口污蔑人,可是會被入罪的。”
楚云梨擺擺手“你去告啊剛好,我還順便幫周豐成討個公道。”
她這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的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高如蓉嚇得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邊上的周母也嚇得不輕,顧不得還在人前,立刻伸手扯了楚云梨到角落中。
“新衣,你瘋了你怎么能在人前說那樣的話”周母滿面焦灼,強調道“周豐成是運氣不好,被大蟲咬死的,能有什么冤”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忙碌的人群“新衣,我不管豐猛死前對你說了什么。有些事,你做之前得多想一想,他名聲要是不好,對盛兒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恨恨道“你
又不傻,多想想吧”
楚云梨從暗處走出來,立刻就有好幾個人圍上前“新衣,你方才那話是何意”
圍過來的幾個婦人中,姚氏站在最前。
楚云梨搖搖頭“沒什么。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但凡是紅白喜事,村里人都會幫忙。
可孔新衣和周豐猛之間恩怨頗深,壓根就和解不了,她執意不幫,外人也沒話說。
周豐猛的喪事辦得簡單。
周家身上沒有多余的銀子厚葬。
把人葬了,高如蓉的去處又成了難題。
照周家兄弟的意思,直接把這人給放走,不管她和周豐猛之間有什么恩怨,他們都不想再計較,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周母不愿意,這人害死了自己兒子,怎么能放她逍遙
她沒讓兒子如愿把那事說出來,人沒了之后,她是越想越歉疚,沉思許久,她下定了決心“我搬去和她住。”
周母不管兩個兒子如何勸說,直接搬到了周豐猛的院子里。
周家兄弟只是勸說,并沒有阻止。
他們讓母親搬過來,其實也是有私心的。周豐猛死了,他留下的這個院子要值近十兩銀子。都說父債子償,這父親留下來的東西,都應該是兒子的。
周豐猛就一個孩子,就是盛兒。
如果周家沒有人過來住,那個宅子很可能會被孔家收回。且他們兄弟想爭,也壓根沒有立場。
但若是母親搬過來住就不同了,周豐猛的院子,他爹娘住本就是應該的。
等到雙親百年之后,那個院子就應該留給他們兄弟事情有些復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爭過來的事。
楚云梨并沒有想爭院子,周豐猛下葬之后,高如蓉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周母本來就是個刻薄的人,對著害死兒子的兇手,那更是毫不留情。高如蓉每日半夜就得起,起來之后跟著周母去山上開荒,經常被罵,干得慢了還要被揍一頓。
就在周豐猛死了半個月不到時,她被折騰得落了胎。
那樣的疼痛里,高如蓉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本來以為可以休息兩天,可周母這個刻薄的,翌日又叫她一起上山干
活。
高如蓉哪受過這樣的苦
在上山后沒多久就暈厥了過去。周母還是沒有放過她,把人掐醒后繼續讓她做事。
高如蓉在村里找不到幫自己的人,只能咬牙忍著。
聽著周母的謾罵,她真心認為,自己再留下來一定會被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