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過年,哪怕平時舍不得買東西吃的人家,也會咬牙買上一點零嘴。
周母沒能拉攏孫子,也一直沒放棄。
這一日午后,她悄悄帶了一顆麥芽糖,到三兒子這邊來。
本來也是過來給孫子送糖的,也沒有進三兒子的門,就站在外頭的路上觀望。
村里的孩子平時都要干活,過年難得放松,基本都在家里呆不住,全都在外面瘋跑。周母沒有站多久,就等到了滾成了泥猴一樣的盛兒。
“盛兒,你過來。”
孔盛不太樂意,他正和小伙伴玩捉迷藏,慢吞吞上前。
周母掏出糖“想吃嗎”
說實話,孔盛不太想。
但他知道,那一群小伙伴很想吃。于是,看向了周母。
周母笑意盈盈“你叫我奶,我就把這給你。”
孔盛掉頭就走。
周母“”
換了別家孩子,肯定早就叫了。
她急忙喊“不用喚,我給你就是。”
孔盛已經進了自己家的門“我家里有。”
周母“”知道你家有。
如今的孔家算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他家都沒有,別人家就更沒有了。
群兒不知何時站在了院子里。
高如蓉是城里長大的姑娘,平日愛潔,看不慣村里那些泥猴一樣的孩子,自然也不讓自己的孩子弄成那樣。所以,哪怕群兒做夢都想出去玩,她從來都不許。
“奶,我想吃糖。”
周母聞聲回頭,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當著大人的面,她或許還會裝裝和善,畢竟,她討厭這對母子,但看在兒子的面上,也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兒子不在,她根本就不樂意裝,冷笑道“一個野種也想吃我的糖,你做夢。”
群兒本來就小,看她這么兇,又罵自己野種之前母親再三囑咐過,誰要是敢罵他野種,就要告訴她。
于是,他一邊哭,一邊轉身進了門。
“娘,奶罵我是野種。”
高如蓉正在屋子里補衣,周母來了她知道,所以才沒有阻止孩子跑出門去。沒想到就得了這她頓時氣笑了,兩步踏出門來“娘,您對我再不滿,你別往孩子身上
撒氣。他還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難聽的話直接沖我來”
周母有點尷尬。
她確實不喜歡這個拖油瓶,但也沒想和高如蓉撕破臉。
去年婆媳兩人吵得厲害,到后來兒子都不愿意認她了。
被高如蓉這一通說,她尷尬之余,也有點恨這個兒媳不知變通。
無論如何,她是長輩,就算心里不滿,也不應該這么大聲的吵嚷。周圍都是鄰居,給他們聽到,是好說呢,還是好聽
“你小點聲。”
高如蓉一聽就炸了,聲音不止沒小,反而更大“是你罵人,你理虧才對。憑什么我要小聲”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高如蓉身為兒媳不顧大局,她有點生氣了,道“高如蓉,你別逼我。”
高如蓉氣笑了“我逼你什么了我好好在家呆著,孩子也沒出門,平白挨了你一通罵,到底是誰逼誰”
她不依不饒,周母的氣也上來了“孩子就是沒吃過堂食的,看到我手里有直接上來要,你有工夫跟我吵架,還不如騰點精力出來教一教孩子,免得他一個小要飯似的,惹人笑話。”
高如蓉氣不打一出來,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沒站穩。
見狀,周母有點被嚇著了“你別裝。”
天地良心,高如蓉哪里裝了
她確實不想要腹中這個父不祥的孩子,但卻從來沒想過拿自己的小命玩笑,落胎她都不敢,又怎么會故意摔跤
高如蓉扶著身后的柱子站穩,冷笑問“誰裝了”
婆媳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后院茅房里蹲著的周豐猛急忙趕了出來。看到高如蓉面色煞白,上前把人扶住,這才得空看一下門外的母親“娘,你少說兩句。”
周母“”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和這個女人吵架,兒子一定是偏向這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