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說不通,無論她說什么話,你都別放在心上。要不是因為她是我妻子,還給我生了兒子,我早就不管她了。”
高如蓉勸道“大哥別說這種話,嫂嫂也是為了你們的小家。”
“小家”周豐猛嗤笑“為了她爹娘才對。和我成親六年,我前面四年賺的所有銀子都被她拿去孝敬了雙親,我看她不是嫁人,只是給自己請一個長工幫著照顧雙親”
“大哥別生氣。”高如蓉輕聲安慰“這夫妻之間,得互相體諒”
“只有我體諒她,她何時體諒過我”周豐猛恨恨道“這一回豐成沒能逃回來便高如蓉,常人一想便可知當時的兇險,從出事到現在,她開口就是譏諷,從來沒擔憂過我一句”
一提及妻子,他的抱怨便滔滔不絕。
高如蓉打斷他道“大哥,嫂嫂刀子嘴豆腐心,無論她嘴上怎么說,心意是好的。這世上真心多半能換來真心,你以后多體諒她,她早晚能明白你的心意的。”
“不說她了。”周豐猛囑咐“你早點睡吧”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廊上抱臂站著的楚云梨,頓時唬了一跳。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控訴妻子時,情緒有些激動,也沒刻意壓低聲音,如果妻子一直站在這里,應該是聽到了的。
背后說人被人當面聽見,擱誰身上都挺尷尬。
周豐猛面色有一瞬間都不自然。
主要是是怕孔新衣不管不顧把事情鬧大。
要知道,這間客棧價錢公道,每天的屋子都沒有空的,這一整個廊上都住滿了人。更別提一樓的大通鋪了。
這要是吵起來,肯定會被人笑話。
一瞬間的不自在后,周豐猛你可伸手去拉她“這大半夜的,你不回去睡覺,站在外頭做甚”
他指了指周圍“這都住滿了人,你要是把人吵著,罵你一頓都是輕的。”
楚云梨手一抬,避開他的拉扯,似笑非笑“我要是不站在這里,也不知道你對我有那么多怨言啊周豐猛,在你眼中,我就這么一無是處”
周豐猛聽到這話,頓時急了,再次伸手來拉,一邊低喝“回去再說”
楚云梨退后一步“我自己知道走你嫌棄我,
我還嫌棄你呢”
她冷笑一聲“背信棄義不知感恩的玩意兒,還以為自己是個什么香餑餑不成”
話音落下,她已經進了自己的屋,砰一聲關上了門。
“滾”
周豐猛“”
他自己不回去住是一回事,孔新衣不讓他回去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與她好好談談,上前敲了敲門“新衣,你開門,我看看孩子。”
楚云梨揚聲道“孩子挺好,不用你看”
不知怎的,周豐猛有點憋屈。
還是那句話,這樓上住了許多人,此時天色已晚,不宜再此爭吵擾人清夢。
楚云梨晚上睡得早,天蒙蒙亮就起了身,給自己和孩子各換上一身干凈的衣衫后,下樓用早膳。
等到高如蓉母子下來,倆人已經吃得差不多。
另一邊,周豐猛姍姍來遲,眼底青黑,面容憔悴,一看就沒睡好。
一夜只花幾文錢的大通鋪里,那是什么人都有,打鼾的、喝酒的、腳臭的、放屁磨牙的,各種味道和聲音交織,饒是周豐猛出身莊戶人家足夠粗糙,在這樣的地方也還是睡不著。
高如蓉一臉擔憂“大哥,這是怎么了夜里沒睡好嗎如果太吵的話,可以告知伙計啊你別怕麻煩別人”
楚云梨似笑非笑“大通鋪豈是那么好住的”
高如蓉訝然“大哥,你怎么會去睡大通鋪”
周豐猛低下頭“先用早飯,一會我送你回家。”
提及回家,高如蓉心里很是忐忑。
楚云梨已經吃飽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好奇問“如蓉,你有沒有想過,你爹娘可能會不讓你進門”
高如蓉“”
周豐猛瞪了過來“烏鴉嘴”
楚云梨揚眉“那你是希望她留下呢還是希望她跟我們回去”
周豐猛“”,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