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有些
不愿意,那邊院子里人多,村里的孩子都在那里,他也想和那些孩子一起瘋玩。
“你乖,回頭我帶你上街。”
對于孩子來說,上街去買點糖和小玩意兒是個不小的誘惑。周沐雖然還是不太樂意,但也乖巧答應了下來。
老遠就聽得到周豐成院子里人聲鼎沸,楚云梨一步踏進門時,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楚云梨還沒進門,就已經看到了堂屋中間跪著的周豐猛。她隨口問“怎么是他在跪”
邊上婦人偷瞄她神情,道“豐猛說,豐成是為他而死,他應該跪一跪。”
楚云梨心里明白,周豐猛這是心有不安,想跪在這兒贖罪。
周豐猛察覺到她進來,立刻招了招手“新衣,沐兒跑到哪兒去了你趕緊把人找來”
楚云梨疑惑問“沐兒那么小,來了也是添亂,我讓他在家里喂牛了。”
周豐猛滿臉不贊同“群兒還小,不能跪靈,豐成是為救我而去的,讓沐兒做孝子也在情理之中。”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還真是大方。”
聽出她語氣不對,周豐猛皺起了眉來“你這是何意”他再次強調“如果沒有豐成,現在那堆骨頭就是我。”
楚云梨“”她還寧愿那堆骨頭是他。
“他救的是你的命,你自己謝就行了。”楚云梨看了看天色“我還得回去給娘洗衣,你找我若只是為了此事,那我就回去了。”
周豐猛愣住。
他早已發現,從自己帶著尸骨回來后,孔新衣一開始是恍惚害怕,后來就變得漠然。
仿佛無論他死或是活,都與她無關。
“新衣,你”
楚云梨頭也不回“人死為大,無論有什么話,都等喪事過后再說。”
語罷,她很快消失在院子門口。
稍晚一些的時候,得到消息的孔父趕了回來。
他自然聽說了女婿身上發生的事,回家換衣衫時痛心疾首道“我早說過西山不能去,那邊有大蟲。早年我碰到的時候,就險些沒能回來。他都是孩子他爹了,怎么還聽不進勸呢”
一邊嘀咕,一邊去了周豐成的院子。
年輕人的喪事不宜
大肆操辦,高如蓉也有意簡辦,就在尸骨回來的第三日早上,周豐成就已入土為安。
午后,眾人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了高如蓉母子,還有未離開的楚云梨二人。
周豐猛看著她蒼白的臉,勸說道“你別太傷心。以后日子還長,人要往后看。你不為自己想,你要為孩子考慮啊”
高如蓉身形單薄,聞言已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輕聲啜泣道“我們母子倆以后怎么活”
周豐猛急忙道“你放心。豐成是救我才去的,以后你們倆也是我的家人,只要有我一口粥,就不會少了你們母子倆的口糧”
高如蓉傷傷心心哭了一場,末了抽噎著道“我到這里來是為了群兒他爹,如今他不在了,我也沒必要再留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