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半信半疑的順著女兒所指的方向找去,果然有一個姓盧的商戶。
找人一打聽,得知兒子確實在這里。
周三郎站在后院往馬車上搬貨,這家做的全都是家具,東西笨重。像是大柜子之類的,兩人抬著都挺費勁。
他正踩在跳板上,和另一個人合抬個大柜子。就聽到底下有人喊“三郎,外頭有個婦人說是你娘,還說你爹受了重傷,沒幾日好活”
聽到這話,周三郎心神俱震,腳下一踩空,整個人從跳板上滑落,大柜子也砸了下來。
好像有跳板攔著,柜子只碰著了他的肩膀。
哪怕如此,周三郎也痛得齜牙咧嘴。
原來是掉下來的時候,腳被崴了下,柜子又砸到了肩膀他面色煞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眼看出事了,力工們都想圍過來看。盧東家見狀,道“車夫等著拉貨呢。你們都別停下,我帶他去看大夫。”
于是,在鋪子外正盤算著怎么向兒子開口才能拿到銀子的周母,心里還沒想好說辭,就看到了被人抬著出來的兒子。
眼見兒子痛得滿頭大汗,她急忙迎了上去“這是怎么了”
盧東家沒好氣道“正搬著東西,聽到有人說他爹病了,當時就給摔下來了。丑話說在前頭,這事情可不賴我。”他掏出一把銅板“暫時還沒結到工錢,你幫他收著,回頭找個大夫好好看看。以后要是養好傷了,還能繼續來干。我那邊還忙著,就這樣吧。”
話音落下,人已經重新進了鋪子。
周母傻了眼,眼看抬人的伙計也跑了,她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去追。
周三郎痛得厲害,覺得整個肩膀都掉了“娘,能先帶我看大夫嗎”
這位盧東家工錢開得最高,但有一樣,做事的人得小心,如果受了傷,得自己回家去治。
周三郎不認為自己會那么倒霉可老天爺偏偏就給他開了這個玩笑。
周母左右看看“可我也搬不動你啊”
周三郎捂著肩膀“你拉我起來就行。”
他忍著疼痛,勉力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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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的力氣靠在母親身上,蹦跳著往醫館走。
好在沒走多遠,就碰上了兩個熱心人,將他扶進了醫館。
大夫看過后,一臉慶幸“好在沒傷著骨頭。肩膀上的骨頭要是斷了,可不好治。”
“你是敷藥呢,還是喝藥還是內服外敷一起”頓了頓,又補充道“后者比較貴,但好得快。”
周三郎滿臉急切“能有多快”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雖然沒動著骨,但也傷著筋。從今天起,你別再拿重物,也少起來走動,躺在床上安心靜養。大半個月后,應該能和常人一樣。但你這腳半年之內,都不能拿太重的東西。”
聞言,周三郎眼前一黑。
他這一個多月全靠幫人搬東西賺錢,想要拿工錢,就得使力氣。他搬不了重物,大概也賺不到銀子了。
周母擔憂的則是藥錢“大夫,我們家里窮,他爹也躺在床上,只剩幾口氣。這配藥得花多少銀子啊”
大夫盤算了下“至少八錢銀子。”
周三郎“”他這一個月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剛好攢夠八錢。
本來他還打算拿這個銀子買一份禮物送給妻子,興許能挽回她的心。沒想到這一受傷,直接就把他的荷包掏空了。
妻子很重要,但他身上的傷更要緊。
如果他變成一個廢人,李安娘更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