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他淪落至此,身上又有傷。真有人前來給東西,還得仰仗這位“老前輩”分一些給自己。當下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曾經是我不懂事,我在這兒給您道歉,而且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從今往后我們互相照顧”
“照顧”那人雙手撥開眼前的亂發,滿臉詫異“你要住在這兒”
但凡有一點法子,高明懷都不會住在這里,心里憋屈著,口中道“暫時”
他本來也沒打算在此長住,為了讓面前的人照顧自己,高明懷低聲道“我惹了媳婦兒生氣,被她罰到鎮里住上兩日。還請大哥以后看顧一二,您放心,等我回去之后,絕不再讓人趕你,還會好吃好喝的招待。”
乞丐聽到這話,到底沒有再為難,冷哼一聲,躺了回去,重新用棕葉蓋住臉“別吵。”
高明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到底是安頓下來了。
可看到周圍臟亂的墻和地,聞著鼻息間各種臭味
混雜在一起的怪味。高明懷一時間悲從中來,委屈地哭了出來。
楚云梨帶著英子真去了外地,進了不少貨物,打算弄一些新奇的物件開個作坊,既賺了銀子,也讓那些平時只在家里做飯打掃的女子賺點銀子。
無論何時,女子身上有銀錢傍身,都比一無所有要好。
這一忙,很快就過了半個月。母女倆拉著十幾車貨物回城。
家里半個月沒住人,冷鍋冷灶到處都是灰。把東西安置好,母女倆干脆去了邰家。
這人呢,想要和誰親近,就不能太客氣。
楚云梨拿著給邰家夫妻買的東西,進門就道“娘,我餓了。”
院子里不只是邰母在,邰大魚也坐在石凳上,看到她進門,眼神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三妹身上的新衣,冷哼一聲“到底是去過別的府城的人,這打扮就是不同。”
楚云梨假裝沒看見她臉上的譏諷,笑著轉了一圈“隔壁城中都這樣穿,好看嗎”
邰大魚這些年來只照顧家里,在兒子娶妻之后,又開始照顧孫子,帶孩子的人根本就穿不了干凈的衣衫,酸溜溜道“不好看。”
楚云梨訝然“原來大姐不喜歡啊,那我把你那身給二姐。”
邰大魚“”不該嘴快的。
楚云梨已經不搭理她,拉著英子走到邰母面前,開始說起這半個月的見聞。
邰母去廚房做飯,母女倆跟進去幫忙,一時間其樂融融。
邰大魚也跟到了廚房門口“三魚,你這心可真大,男人丟在外頭一跑半個月。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里高明懷在外頭要飯,這人可丟大發了。現在好多人都在說你狠心。”
“那又如何”楚云梨面色漠然“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又不能把別人的嘴縫上。”
邰大魚面色一言難盡“你就不能把人安頓好再走嗎”
楚云梨翻了個白眼“高明懷已經是快四十歲的人,他自己不知道安頓自己嗎”
此話一出,邰大魚一愣。
是啊高明懷已經是孩子他爹,過兩年都要做祖父的人,為何安頓不了自己
四十歲了找不到地方住,好像真有點廢物。
邰母這些天把女婿的所作所為看在眼
中,很是失望。也很懷疑當年他們夫妻兩為何會挑中這樣一個人,那簡直就是個等著別人伺候的主。
伺候的人不愿意伺候了,他就只能去要飯。
邰大魚啞口無言,反應過來后沒好氣道“我說不過你。反正丟臉的是你,我假裝不知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