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別開眼“咱們這些做錯事的人,可不敢喝楊東家的茶。”
楚云梨并不勉強,放下茶壺后“你們跑這一趟,應該是為利而來。銀子嘛,我也有。相信你們也知道我的夫家,應該也明白,指使你們的人給的銀子,于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她緩緩靠近了些“他給了你們多少,讓你們來害我”
為首的婦人輕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那心思淺的,已經心虛起來,看天看地到處看,就是不看楚云梨。
“五兩”楚云梨試探著問“那我翻倍給,也不讓你們去騙人,只需要告訴我那人是誰。”
為首的婦人還是那句話“我不明白楊東家在說什么。”
一個時辰到,衙差離開。
幾個婦人相繼離開,楚云梨掏出一錠銀子“你們誰要是告訴,這銀子就是她的。”
幾人誰也沒有回頭,很快消失在街角。
楚云梨也回了鋪子。
一刻鐘后,有兩個婦人鬼鬼祟祟進了鋪子,拿走了楚云梨手中的銀子。
看著二人離開,楚云梨若有所思。
她還以為上門找茬的要么是那十九戶人家之一,要么是連家主。
沒想到幕后的人竟然是福娘的夫君羅富貴。
也是,因為福娘入獄的緣故,那些找她繡嫁衣的人家全部都要另找繡娘。楚云梨這邊也接了不少。
羅富貴不憤之下上門找茬
,也說得過去。
還是繡嫁衣的紅娘,非得是夫妻和美兒女雙全的有福之人。
福娘如今下了大獄,且只憑她招認出來的那些,雖然不至于斬首,年內也別想出來。
坐過牢的女子繡出的嫁衣只怕沒人敢穿。
也就是說,哪怕福娘出來,她也再做不了紅娘,錢程算是毀了。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羅富貴找上門來,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當然了,被人收拾了反擊,也不讓人意外。
福娘的繡樓中,雖然沒有再接嫁衣,可普通繡活卻還是有的。
福這些年來因為私底下那生意,對于繡活并不上心,楚云梨都不用找人污蔑,私底下一查,就發現福娘以前沒少糊弄人。
不過,被糊弄的人在找上門之后,都被威逼利誘著不敢鬧事。
這些事被翻出來,楚云梨一一上門游說,讓他們去衙門告狀。
于是,福娘正想法脫罪呢,法子還沒找到這邊又多了幾條罪名。
報仇只是順便,最要緊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這一日,楚云梨正在院子里繡花,周氏飛快進門“外頭有個自稱姓羅的人找上門來。”
楚云梨手中動作一頓“讓我繡嫁衣的”
“他不肯說。”周氏強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一般前來選嫁衣樣式的,都是女子。
“讓他進來吧”楚云梨有自保之力,不怕他動手。
論起來,周氏沒有見過羅富貴,楚云梨在福娘府上繡了幾天,還是見過人的。
“楊東家貴人多忘事,應該已經忘了我吧”
楚云梨瞅他一眼“師父差點害了我一生,我怎么會忘了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