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娘就是其中之一。
連家的事情發生后,她得空就對楊家繡樓出手,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動作,繡樓卻始終穩穩當當。
福娘本來也沒當一回事,畢竟那些事都發生大半年了,楊細蘭一個字都沒往外漏。她怕把人逼急了之后,楊細蘭不管不顧,把那些事往外說。
不提她紅娘身份會不會被懷疑,只她被連青揚看光了身子,家里的男人肯定鬧。
紅娘得兒女孝順,夫妻和美。
若是夫妻之間鬧得不可開交,也沒有新嫁娘愿意穿她繡的新衣。
可是,如今楊細蘭竟然小有名聲,這就不能忍了。
就算現在的生意還沒搶到她頭上,日后也一定會。
所以,這一日,楚云梨正和連青烽喝藥膳呢,福娘就上門來了。
周氏挺怕福娘,看到后心里先怯了,不過,還是咬牙迎上前“福娘,有事嗎”
福娘上下打量她“喲,到底是賺了銀子了,這一身值不少錢吧”
周氏身上的衣衫是楚云梨親手做的,無論是裁剪還是繡工都是一等一。拿去賣的話,確實要值好幾兩銀子。
福娘這話酸溜溜,周氏聽了卻與有榮焉“這是細蘭胡亂做的。”
福娘“”有被傷到
人家胡亂做
的都這么精致,她就算費心細磨,也做不出這樣一身。
說起來,她從小就學,還不會拿筷子已經開始拿針,已是繡了三十多年的老繡娘了。
天分這東西,真心讓人嫉妒。
“我找細蘭。”
周氏下意識就想拒絕,現在想請女兒繡花的人已經排到了明年,有那空閑,多繡點花賺銀子不好么
面前這婦人毒辣,周氏可不敢讓她和女兒多相處。當下拒絕道“不巧得很,細蘭正在用飯。不方便見客。”
福娘冷笑“周氏,你忘了曾經捧著我,想要讓她拜我為師的情形了嗎這才過去不到一年,過河拆橋也沒這么快吧再說了,楊細蘭是我徒弟,她如今在外頭接生意,總該謝謝我這個師父吧”
后院不大,能隔出屋子的地方都隔了。屋中的二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楚云梨推開窗戶“福娘,別來無恙。”
福娘看到窗后一身藍衣的嬌俏姑娘,冷笑道“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這可不敢忘,”楚云梨似笑非笑“那些事情讓我印象深刻,只怕是死了都還記得。”
既是提醒福娘的惡毒,也是提醒她別把人逼得太急。
福娘瞪著她“你的繡工是跟誰學的”
“反正不是跟你。”楚云梨不以為然“你說過不要我這個徒弟了,我跟誰學的又關你何事”
福娘滿臉不悅“楊細蘭,你可別忘了,是因為有我領路,你才能做紅娘。”
楚云梨手放在窗戶上,煞有介事地點頭“是可以這么說。不過呢,若我的繡工不夠好,這生意也做不下去啊再說,你又沒有教我繡工,也沒有教我如何接生意,咱們倆壓根算不得師徒。對了,跟著你那幾天,我確實見識了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福娘本以為多日不見,楊細蘭看到自己會多少有些害怕,沒想到她的態度比起曾經還要囂張,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
“楊細蘭,你別得意。我來是想告訴你,南邊那一片街都是我和月紅娘的地盤,你以后接生意時最好避開,否則別怪我無情。”
楚云梨訝然“你有“情”那
玩意你想針對我也不用找這些理由,直接放馬過來就是。”
這般直白的挑釁,福娘面色難看“楊細蘭,你當真要與我作對”
楚云梨一臉無奈“如果接生意就是與你作對的話,那確實避免不了。”
“你就不怕”福娘話音未落,看到了窗戶后的年輕公子,瞬間面色大變,伸手指著窗前的女子“你何時與連公子結識的”
兩人還同處一室,并且,端著的碗也是一套,連飯都在一起吃,關系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