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老態的陳晴宜對著楚云梨一福身,很快消散。
楚云梨閉上眼睡了一會兒,重新睜開,打開玉玨,陳晴宜的怨氣500
陳唯安的怨氣500
善值2587603000
楚云梨垂眸看著青石板地面,邊上是一個滿臉和善的四十多歲婦人,周身圓潤,耳垂厚重,是俗稱的那種有福氣的面相。
“我是真不想收。”此時她一臉為難“好多姑娘學著學著就嫁了人。”說到這里,她失笑了下“說起來,那些徒弟好多都是我做的媒,挺多人戲言,若是家里的姑娘婚事艱難,找我準沒錯。”
楚云梨邊上一身綢衫的婦人此時一臉討好“福娘,我女兒乖巧,也愿意聽話,你若是答應,我即刻就去準備拜師禮。”
拜師
楚云梨掃了一眼那圓潤婦人,見她手指有繭,應該是拿繡花針的。
在許多時候,女子會一門養家技藝,確實會讓人高看一眼。楚云梨也聽得出來邊上婦人的期待,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慈愛又擔憂的目光,應該是原身很親近的長輩。
“這”圓潤婦人,也就是福娘看向楚云梨“你伸出手來。”
楚云梨雙手伸出,福娘捏了捏“這么多繭,可見平時下了苦工,不錯你有決心跟我學好嗎”
楚云梨剛才看到自己的腳已經挺大,原身至少是十三四歲,這樣的年紀才開始學技藝,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再有,但凡是她到的時候,基本都是原身的重大的轉折點,有時候甚至危及性命。她低著頭,輕聲道“我想去茅房。”
福娘“”
正等著她回答的周氏心也跳了跳。
楚云梨才不管兩人的想法,轉身就走。
這是個不大的小院,外面的院墻是青磚,屋子內外都是青磚鋪地,應該是不愁溫飽的人家。
不過,想到屋中陳舊簡單的擺設,應該也只夠溫飽而已。
楚云梨找了一圈,不緊不慢去了屋后的茅房,然后閉上了眼睛。
宏安城位于柳國最南邊,這里地勢險峻,哪怕是府城,也沒有多富裕,貧富兩極分化。
而在這城中,女子做的活不多,有一種特殊的活計,就是
專門為即將出嫁的女子繡嫁衣,稱紅娘。
這和普通繡娘不同,凡是能夠繡嫁衣的繡娘,非得是家中夫妻恩愛,兒女雙全的人。
并且,嫁衣的活計自己接不了,得是城里繡了多年口碑好的紅娘才能接到活計,于是,就有了收徒一說。
說是收徒,其實就是打下手。他日自己獨擋一面,開始接活,才算熬出了頭。
原身楊細蘭的悲劇,就是因此而來。
她在十二歲時定了一門婚事,和未婚夫感情一般。就在她十四歲兩家即將走六禮要完婚之時,未婚夫李采懷卻突然求娶鄰居家青梅竹馬長大的妹妹。執意退了這門親事。
世人退親,或多或少會影響女子名聲,楊細蘭經此一事,好好的姑娘愣是無人問津。
母親周氏愁得夜里都睡不著,思來想去之后,終于為女兒想好了一條出路。
那就是去做繡嫁衣的紅娘
凡是成功做了紅娘的女子,都能賺不少,且不能和離。這個手藝在手,不愁沒人上門提親。
于是,多番打聽之下,終于搭上了面前的福娘。
其實一般的紅娘根本不缺弟子,而福娘現如今身邊一個弟子都沒。這其實很不尋常,福娘時常調侃自己身邊留不住人,而外面人對此只以為她沒有師徒緣。
至于內情其實很是不堪。
楚云梨睜開眼睛,走回了方才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