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太太一臉茫然“我看著還挺劃算,就買下了啊”想了想又道“回來之后,你媳婦要去陳家賀喜,見她們規矩不錯,便把她們帶上了,然后就一直留在她身邊,后來你媳婦走了,她們又回到我身邊,幾天前花了二十兩銀子給自己贖身離開。”
現在的孔家不如以往,有丫鬟愿意出比自己賣身多幾倍的銀子贖身,以孔老太太的習慣,自然是巴不得。
聽著這些話,孔成也開始起疑。
他試探著道“娘,這人好像是被人故意送到我們身邊的,您覺著呢”
根本就是
這一環扣一環,幕后之人的心思之深,讓人嘆為觀止。
孔成看到岳母面色不好,立刻道“我這就讓人去打聽她們的去處,等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于您。”又有些好奇“娘,她們倆有不妥之處嗎”
楚云梨還沒說話,門口有個婆子鬼鬼祟祟,好幾次探進頭來。
當著貴人的面下人如此沒規矩。孔老太太拂然不悅“鬼鬼祟祟做甚有話進來說。”
婆子一臉為難,明顯是顧及著客人在不好說。
楚云梨眼神一掃“說”
婆子嚇得身子一顫“是夫人讓奴婢傳話給東家,說她會下狠心動手,是因為她身邊伺候的姨侄倆挑撥的。讓東家千萬要把人留住,交給陳東家。”
語罷,飛快退了出去。
孔老太太滿臉詫異,反應過來后就開始喊冤“我就說盧氏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您我千萬要查清楚,還我們家一個清白。”
今日的從老太太從動作到說話,對著陳晴宜這個親家母都恭敬了不少。
孔成面上一喜,很快收斂住,也附和道“對,她第一回跟我說此事的時候我也被嚇住了。”
楚云梨眼神凌厲,淡淡看他一眼“別人挑撥是一回事,但你們倆動了心,還商量著動了手是事實。”
孔成“”
楚云梨站起身“若有她們倆的消息,盡快告訴我。”
出門后,楚云梨立刻吩咐身邊的人去打聽。
可是最近孔家贖身得丫鬟不
少,去處也多,一時半會兒毫無頭緒。
孔家確實即將沒落,可贖身的丫鬟這么多也不太正常。楚云梨有打聽到,好多丫鬟都是突然起意,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挑撥她們離開。
陳晴宜身邊不少得力的人都被派出去找人,漸漸地,許多人都知道了此事。
和離的女子難免惹人議論,陳晴宜剛離開周家那兩年,娘家人還上門讓她改嫁,可陳晴宜已然死了心,周家那邊見勸不動,便也歇了心思。
后來,陳晴宜的雙親不在了,兄弟姐妹嫌她名聲不好,漸漸地就只剩下面上的情分了。
最先找上門來的不是陳家人,而是周家老太太。
年過八十的她奔波過來,看起來有些疲憊“晴宜,聽說你最近在找人”
楚云梨頷首“是。”
周老夫人好奇問“那兩個人是孔夫人身邊伺候的人,你找她們做甚”
當下的馬車一日能奔出幾百里,楚云梨想要盡快找到人,那幫忙的人自然越多越好,當下也不隱瞞,將自己的懷疑和盧氏的話說了。
當然了,她沒有提及懷疑廖衣衣的事,只說盧氏沒有那么大膽子,興許是被人利用了。
周老夫人義憤填膺,臨走之前,還承諾會幫著找人。
周無垠稍晚一些的時候也上了門,在此之前,他先去了一趟村里,問了盧氏半天。
“晴宜,你放心,如果兇手真的是她,我不會包庇。”
楚云梨有些意外,好奇問“廖衣衣可是你的心尖尖,你為了她,趕走發妻,被長輩責怪,被眾人唾罵。你會舍得罰她”
周無垠苦笑“她一直是溫柔的,可憐的,需要人呵護的的,可是最近我試探了兩次,發現早已物是人非。她已經變了。”
楚云梨沒興趣聽他怎么試探的,只端茶送客。
陳唯安最近已經不需要針灸,不過,補身的藥一直得喝,大部分時候,楚云梨都是親自守著熬藥。
陳唯安的身子經過幾個月的調養,乍一看已經恢復得和常人無異。
“祖母,我想跟著你看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