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在家偶爾能聽到柳盼盼的慘叫聲,這日,柳母過來敲門,“宛雅,盼盼她想要見你。你能陪她說說話么”
“當然”楚云梨關上門,跟著她去柳家。
柳母頗為意外,“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和盼盼說話了呢。”
“我這是還情。”楚云梨似笑非笑,“當初我受傷,她還特意來看我,現在她受了傷,我也該去看看她。”
這話說的柳母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當初張宛雅受傷回來,柳盼盼可一點兒為小姐妹擔憂的想法都沒有,反而幸災樂禍“她不就一張臉長得好嗎,要是沒了臉,我就不信表哥還能看上她”
想到這些,柳母有些恍惚。
側頭去看邊上的姑娘,她臉上帶著兩塊很大的黑漆漆的藥膏,不熟悉的人看了只覺得可怖。她自己似乎不覺得,脊背筆直,眉眼舒朗,唇角甚至還帶著一抹笑。
要是盼盼也能振作起來,有她這樣好的心情就好了。
柳盼盼額頭上和左臉右臉上都各有傷疤,此時側躺在床上,實在是她傷太多,因為當時她擋著臉,所以脖子和胸膛上受的傷最多,側躺才能不壓著傷口。
前天受的傷,到今天還紅腫不堪,甚至還有潰爛的架勢,楚云梨頗為意外,“你沒擦藥么”
柳盼盼看了一眼床頭的藥膏盒子,“擦了。”又苦笑一聲,“那藥膏還是曾經表哥托我送給你的,結果你沒收。我拿回去還給表哥的時候,他也沒要。”
楚云梨靠近了些,仔細看了一下她的傷,現在才二月,天氣不算熱,傷口不應該潰爛才對,想了想,她道“其實當初我沒收,不是因為討厭你。而是我懷疑這藥膏有問題。”
聞言,柳盼盼一驚,“真的”
又恍然,“我說這藥膏擦上去怎么辣乎乎的,兩天了傷口不見好轉,我記得那時候你已經好了許多了”
話沒說完,又揚聲喊“娘”
柳母奔了進來,本以為是女兒被欺負了。進來后看到楚云梨站在床前不遠處,女兒一臉焦急“娘,咱們得重新買藥那藥膏不能用。”
“五錢銀子一盒,那么好的東西,怎么就不能用了”柳母不滿,“我倒是想給你買,也得我有銀子呀”
楚云梨眨眨眼,想說沈思給的銀子到底還是沒出聲。
但柳盼盼也不傻,立即道“沈姑娘給的銀子呢足足五兩,十盒藥膏我擦到秋天都夠了”
大概是楚云梨在場,柳母有些不自在,“那銀子得攢著,不能亂花”
楚云梨“”滿心槽點簡直不知從何吐起。
柳盼盼也愣了一下,“不是,那本來就是回我治傷的銀子,給我買藥是亂花嗎”
柳母瞪她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能省則省,先把這藥膏擦了再說。你們倆好好聊,我去做午飯,你弟弟還沒吃飯呢。”
說完,轉身就走。
等到門都關上了,柳盼盼才回過神來,不知不覺眼淚也落了滿臉,看向楚云梨,“你在笑話我”
楚云梨搖頭,“沒有”
柳盼盼抬起放在被子里的胳膊,白皙的手臂上縱橫交錯都是紅腫的傷,已經兩天不見絲毫好轉,甚至還在潰爛。
“這娘和娘還是不一樣的”她道“記得當初我去看你,你說攆我走,伯母立刻就把我拉出來了。我記得當初你也有一盒這種藥膏,你說不用,伯母愣是不給你用,另外買別的同樣都是人,為何你就過得比我好從小到大,你用的東西比我好,爹娘兄長對你也好,可我呢”
受了這么重的傷,怨天尤人正常,可楚云梨跟她還有仇,沒必要耐著性子聽這些,當下道“你要這樣,我可就走了啊”
“別”柳盼盼有些急,看著她的臉,“你臉上這種藥膏已經涂了幾個月了,真的有效嗎”
楚云梨伸手指指臉,“你看我這不還擦著嗎”
柳盼盼“”那就是無效了
其實楚云梨臉上的疤已經好得差不多,只是受過傷的地方和普通的肌膚顏色上有些不同,反正周圍的人也習慣了她臉上涂藥膏的模樣,那就多養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