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英娘隨口就答,“跟你一樣,孩子歸了俏俏。那倆庶出由妹夫帶走了。”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所以我娘要我和離,不用顧忌孩子,大不了改姓了羅,就當孩子爹死了。”
她搖搖頭,“我沒答應。要是我也和離,咱們羅家女兒以后誰還敢娶”
楚云梨忍不住笑,“你想想太多了。”
“我娘也這么說。”羅英娘嘆氣,“我是真覺得過的挺好的。那些女人,在我面前乖得跟鵪鶉似的,任由我搓揉捏扁,我挺喜歡。”
也不知道是喜歡那些女人,還是喜歡她們乖覺的態度。
又是一個月,楚云梨的酒樓開張了,這之前她就給了廚子幾個方子。開張后飯菜滋味別具一格,生意不錯,愣是在幾大酒樓中擠出了一席之地。
因此,那些嬸娘還暗中送了禮物過來。
羅織娘成親后與家中這些嬸娘關系漸漸淡薄,最近因為酒樓,倒是重新親近起來。
這一日,楚云梨正在茶樓上算賬,酒樓掌柜過來報賬,臨走時想起什么,道,“東家,有位陳圖陳老爺想要掛賬。”
這掛賬呢,就是有些富貴人家的老爺少爺不喜歡每次都付錢,有的人會提前付上一些銀子,每次吃了往上除賬。還有一種,就是提前賒賬,月底結賬。前者隨便掛賬,后者想要掛賬,就得稟過掌柜。
楚云梨有些疑惑。
掌柜見狀,立即解釋,“就是羅五姑娘先前的夫婿。”
這話有些繞,楚云梨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羅俏俏和離的夫婿,“依你看呢”
掌柜一禮,“陳老爺做生意多年,出了名的說話算話。如今經營一家布莊,生意不錯,要是不多的話可以掛。”
既然可以掛而掌柜又跑來問楚云梨瞬間了然,就是問她忌不忌諱呢,“掛吧,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掌柜應了,又道,“小人偶然得知,下個月陳老爺大喜。東家要送禮么”
這才剛和離呢,楚云梨好奇,“娶誰”
“就是先前的紅姨娘,還給陳老爺生下一子一女。”
和離之后,扶妾為妻
如果是別的人,楚楚云梨大抵不會多想,可事關羅俏俏,她覺得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備一份賀禮送上。”
掌柜面色有些奇異。
東家之前和離的事她知道,看得出是個不能容人的。妹妹和離她應該同仇敵愾敵視妹夫才對,遇上性子急躁的,興許直接就不讓他進門不做他生意了,沒想到還能容他掛賬。
所以,他才說了那陳圖要扶妾為妻的事。本來嘛,要是主子以后知道此事,興許還會怪他沒有提前說。
東家聰慧,雖前面十幾年在家相夫教子。但如今接手生意后,生意蒸蒸日上,比之前連跨幾個大臺階,這樣的人,待人接物上面不會太差,也會揣測人心。那么,就只剩下后一種可能東家很不喜歡這個五姑娘,甚至不惜抬舉五姑娘的仇人。說不喜歡都是客氣,應該是厭惡才對。
掌柜心念幾轉,已經把事情猜了個大概,躬身告辭離去。
又是兩日,掌柜再次上門,這一回帶上客人,“陳老爺說想要見見您。”
如果說這個世上最了解羅俏俏的,莫過于她的枕邊人。
陳圖今年三十歲左右,一身長衫,長相憨厚,一看就是老實人。
但會做生意的就沒有老實的,這不過是表象而已。
他進門后就是一禮,楚云梨擺擺手,“不必多禮,坐下說。”
陳圖微微放松,“觀姐姐行事,該是個性情爽直之人。我過幾天成親,特意來送一份請帖。”
大紅的帖子推到面前,楚云梨似笑非笑,“五妹夫,你這有點不講究吧”
陳圖苦笑,“一是送帖子,二來也是想要解釋一二,還請姐姐聽我說完。”
楚云梨靠在椅子上,頷首“你說。”
陳圖看了看邊上,丫鬟在楚云梨示意下掩上門。他才繼續道,“這些年來,表面上我和五姑娘是夫妻,但其實,我和紅兒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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