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關趴在她面前,“我會讓人殺那兩個人陷害你們,都是聽了趙老爺的吩咐,不是我本意”
“所以呢”楚云梨淡聲問,“你已經主動認罪,這種情形下想要翻案,也得看大人愿不愿意幫忙。”
劉大人要是不耐煩,此事就這么過去了,過兩天楊關一死,這事兒就徹底再沒有人提了。
楊關不想放棄,扒在欄桿處盡量探出頭,帶著鞭傷的臉都擠變形了,他自己卻察覺不到一般,飛快道,“我知道,你想報復趙家,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去求大人重新審理此案,我是冤枉的”
楚云梨看著他,“我得知道為什么先前你心甘情愿陷害我們,如今你又非要翻供。”
楊關咬牙切齒,恨得不行,“他明明答應過我會幫我救兒子的,可是昨天我才知道,我兒子半個月前已經死了”
“要不是為了孩子,我又怎會做這種昧良心的事”
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楚云梨想了想,“你得給我個證物。隨便找劉大人胡說八道,也會被入罪的。”
楊關想了想,撕了一塊衣衫,咬破手指寫了血書,“麻煩你”
無論是撕衣衫的利落,還是咬破手指的毫不猶豫,都讓楚云梨看得嘆為觀止。
出了大牢,楚云梨又去了衙門求見劉大人。
劉大人很快就讓她進去了。
最近這段時間,趙家鬧出了不少事,可以說劉大人之所以不得空,大半都是因為趙家。實在是有點煩了。
他雖然不知內情,但一兩個說趙家有問題,還能說是趙家流年不利惹了人,可這樁樁件件,就是那幾個和趙家有過節的人出事,就很不尋常了。
楚云梨奉上血衣,“這是今日我去獄中與兒子道別時,楊管事托我給您帶來的東西。”
正常情形下,劉大人是不去大牢中轉悠的,里頭的犯人想要見他,就得讓看守或者衙差帶信,若是他們不肯帶,就是死,也見不著劉大人。這也是楊關求楚云梨的原因。
劉大人接過,越看眉心皺得越緊,良久,他放下那布,看向面前的楚云梨,“你恨趙家。”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楚云梨坦然點頭,“只要趙家在一日,我就不能安生過日子。前前后后找了我好多次麻煩,要不是我機靈,要不然大人您明察秋毫,我早已經死了幾次了。”
劉大人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我怎知是不是你記恨趙家讓你家破人亡,所以才弄出這些”
就知道會是這樣。
劉大人高高在上,俯視整個撫州城,誰是誰非他都不知道,得拿證據。
某種程度上來說,撫州城有這樣的官員是百姓之幸。不是誰弱誰有理,也不是下意識偏袒權貴。
楚云梨語氣認真,“要是我一個人找趙家的麻煩,肯定是我記恨他們。可是這么多人都說趙家有錯,那肯定不是我們這些苦主的問題。”
她想了想,“我猜,范大娘狀告他們,最后他們興許會找大夫證明范大娘已經瘋了,以此脫身”
劉大人有些驚訝。
恰在此時,有衙差來報,“大人,外面趙老爺帶著幾位大夫,說是已經去給范家老太太把過脈,她已經瘋了。”
劉大人“”你們約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