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李美就說了自己的發現樊靜是孔家的私生子
事情說起來有點復雜,但也不是太復雜。
李美接手后,立刻就去找朱稅官,當然不是直端端去問人家樊靜的來歷,而是借著財務整理的事夸。
說樊靜很能干,沒幾天就將食品廠的賬建起來了,又沒幾天就把周黍的亂賬整理清楚了。
朱稅官不知道樊靜被關起來了,畢竟他日常工作忙,到處農莊竄著核定稅務,又天天有人請吃。
但自己介紹的人被認可,就興奮,將樊靜跟他的關系說了。
是某個遠房的妹妹,大概只見過一面,去北都討生活,然后生下來的孩子。
隨母姓,沒說父親是誰。
但現在這年頭,無論男女,能養活孩子就自己養活,都不怎么在乎對方負不負責。
朱家認的是那個妹妹和樊靜的親,所以也沒探究過。
只是過了二十來年,突然聯系說要來這邊實習,正好自己也需要這么個人留在四槐樹鎮,所以安排了。
李美借著這個信息咋樊靜,不知怎么提到了和林薔一起設局的孔良。
樊靜當時的表情,充滿不屑。
李美太明白那種表情了,曾經李惠的臉上,還有其它李家被父親虧待過的孩子身上,都有。
她就篤定地問“你孔家的人”
樊靜幾乎破防一樣反唇相譏“孔家也配”
但李美就是知道,這個人一定出身孔家的。
所以她針鋒相對“私生子見不得人的孩子不被認可的”
樊靜就看仇人一樣看她。
孫凌聽得津津有味,突然道“不知道他是孔家小姐的私生子,還是孔家少爺的。”
周黍和樊靜不約而同地看她,連邱山都問“有什么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
孔氏是女系家族,幾任做主的家主和能力出色的精英,全是女性。
只要從孔家女兒肚子里出來的,無論男女,一律都可以姓孔。
但若是孔家少爺生的,若能力不夠,或得不到家族認可,根本沒資格姓孔,也不可能上到孔家的家譜。
也是東平區的一大奇景,很出名的。
但孫凌又道“如果樊靜是在北都生的,那有可能更慘”
孔家小姐通常跟北都的某個家族通婚,但那個家族的男人不太喜歡孔家所在的東平區,即便結婚了也多半生活在北都區。
所以樊靜的生父極有可能不是孔家少爺,而是孔家的女婿給某個孔小姐戴的綠帽子。
考慮到他被派出來搞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多半是后者了。
八卦講完,也就到家了。
邱山去停車,外面巡視著,跟找過來的顧征交流交流這幾天的情況。
孫凌去她的個人研究大棚,繼續跟植物纏斗。
李美則將周黍帶去前樓的書房,給她看證據,也就是樊靜隨身帶的,除了手機之外的那個盒子。
她很不理解道“既然樊靜是孔家的私生子,為什么毫無心理負擔地賣了跟孔氏交好的林氏”
這對他個人有什么好處
李美疑惑“會不會孔氏也想對付林氏所以一箭雙雕”
周黍狠欣賞李美能想到這樣的深度,搖頭道“不會,若如此,就不會讓姓孔的兒子孔良,跟林薔一起動手換老錢車上的蘑菇”
樊靜的行為,必然還有其它因由。
周黍邊說著,邊打開那個盒子,露出里面的另一個金屬盒子。
居然套了兩層
李美點頭,外面的木盒子挺普通的,但金屬盒子很精美,特別是那個鎖,請張弛來研究了一整天才摸出點兒名堂。
按照張弛的說法,金屬盒子保冷,鎖是密碼鎖,一般是北都用來保存重要藥品的裝置。
周黍覺得那金屬盒子眼熟,忍不住拿起來看。
入手冰冷,確實是保著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