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直盯著褚子高走過去，握住他捏著種子的手“褚子高，再讓我看一眼。”
然而這一握，才發現褚子高渾身發燙，皮膚和肌肉在不停顫栗，眉毛和睫毛都被汗結成一團團的，衣袖更是被浸得透濕。
甚至重心不穩，稍一戳就會摔倒。
杜若捧著數據屏走過來，一邊檢查兩人的狀況一邊道“他的身體和你的精神還不夠匹配，達不成你想要的支配度，透支了。”
也就是說，身體跟不上精神的需求了。
周黍有點不可思議，褚子高這么強悍的身體，也經不住折騰
又忍不住留戀，共振的感覺太好，試過一次就不可能放棄。
她立刻問“這個問題怎么解決”
杜若微妙地看她一眼，沒說話。
封真卻爽快地蹦過來“盡快完全適配就可以了”
然后蹭到褚子高面前，嘖嘖道“好慘，被血主徹底霸占精神世界的獠牙，好慘”
一根鎖鏈抽過來，想將封真抽走，但半道就徹底癱軟下去。
這是連教訓屬下的力氣也沒有了。
如此現狀，周黍再提要求就有點渣了，但也不能放著秦云榛不管。
她想抽開手拿手機，然而褚子高反手握住她，怎么也不放。
若掙扎，他就用有點脆弱的眼神看著她。
周黍只能將左手留在他掌中，然后道“放開我右手”
褚子高的眼睛露出點兒委屈，但在精神共振之后，支配的深度加強，想也沒想就放開了。
周黍滿意地摸出手機，但在這荒野里，沒有信號。
這事就麻煩了
周黍將手機揣衣兜里，對一邊驚成鵪鶉的邱山道“你趕緊城衛軍，看能不能想辦法確定秦云榛的位置，他現在被獸群圍困，情況非常不好”
邱山一聽，顧不得問周黍怎么知道的，白著臉去車上找天線。
城衛軍果然有專有的設備。
周黍稍微松了口氣，一低頭，發現原本拖在褚子高身后的鎖鏈，不知什么時候盤在她腳下，試探性地觸碰她的小腿。
一根，兩根，發現沒被拒絕，無數根涌了上來。
周黍咬牙，對他道“去車上休息。”
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就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碰到身上貼的各種線，將人安置去車后座了。
倒是杜若和封真很有意味地交換視線。
怎么說呢，褚子高從來沒有，自從十二三歲加入巡夜軍至今近二十年，從來沒有在人前依靠過誰。
一直來，都是別人依靠他，獠牙們服從他，整個巡夜軍接受他的支配。
而現在，周黍簡直在隨便地擺弄他。
知道獠牙服從血主是一回事，但親眼目睹卻是另一回事。
周黍見褚子高的豎瞳和血牙逐漸收回去，但嘴唇干裂，想到他剛才失水嚴重，就想去搞點水。
只是基于人道關懷，畢竟對人類來說，他確實幫了大忙。
但褚子高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掌心炙熱又潮潤，更將她握得死死的，一點也不放。
察覺到她想離開，鎖鏈也爬上來，將兩人的手腕死死捆在一起，充滿了哀求的姿態。
周黍只得道“你得補充水分。”
哪里知道，他居然直接道“你有”
周黍疑惑地看著他，他干裂著嘴唇篤定道“你的身體里，有水”
然后低頭，將唇貼在她被綁得死死的掌心，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掌心柔嫩，觸感敏銳。
周黍立刻明白，他不知怎么知道她藏起來的水能力了。
又惱怒，又羞憤，便道“我給你喝水，你幫我聯系林燁。”
褚子高半抬頭“你要找秦云榛”
周黍冷笑著坐他身邊，什么狗屁身體和精神不匹配而透支，這腦子不好著么
便點頭道“是，我要找秦云榛”
然后看著他問“行還是不行”
褚子高對她那樣道“那你得留在車里”
陪著他。
周黍看看他，再看看自己，以及自己身上掛滿了的鎖鏈，這不陪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