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梅跟在閨女身后,酸溜溜的說道“燕兒,你聽說了沒有,趙晨那小子被山東師范大學錄取了。”
“啥”方小燕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一干二凈,什么玩意兒,那小子怎么就能考上大學呢的。方小燕嘟嘟嘴,氣哼哼的說道“考就考上唄,關我什么事”
吳梅走到閨女身邊,帶著小心說道“娘知道不關咱家什么事,娘的意思是,明年你使使勁,考上一個更好的大學,氣死他們。”
考大學、考大學,煩死了的考大學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哪想爹娘竟然當了真,他爹還巴巴的給她找了復讀學校,復什么讀啊,誰愿意再去受一年的罪。
“哼。”方小燕冷哼一聲,徑直進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旁邊的扇子使勁扇著,但越扇心里越煩躁,趙晨那小王八蛋竟然能考上山東師范大學,奶奶的,真是老天不長眼。
打小她就和趙家那兩個小崽子不對付,她還發現自己和他們犯沖,只要是和他們挨上邊的事,自己就沒順過,還記得小的時候,當著魏赟的面竟然踩了一腳的稀屎,想到這里,方小燕微瞇了眼睛,小的時候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竟然感覺出有點不對勁,那魏赟和趙家那兩個小王八蛋好的跟一個頭似的,那天怎么想著要找別人玩,而且還故意引自己往小樹林跑,再細想想,更不對勁的,農村人隨地大小便是常見,可真沒見誰將究到便前故意挖個坑,拉完了還用東西蓋上的。
閨女臉沉的能滴出水來,吳梅急忙倒了一杯水放到閨女手里,自己接過扇子細細搖著著。
方小燕端起水杯咕咚咚連喝好幾口水,小心的用手背沾去嘴角的水漬,這才說道“娘,我不打算復讀了,我朋友說了,想去濟南找工作,我想跟著一塊去。”
“哎呀我的老爺黃天來。”吳梅嚇到了,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閨女,她活了四十多年都沒有出過z城,閨女才多大,十八歲的大孩子,尤其還是個女孩,怎么心就那么野,還想去好幾百里地外的濟南,不行,不能讓她去。
吳梅斟酌一下,說道“燕來,都說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濟南那么遠,又人生地不熟的,你們去那里干什么”吳梅看著嬌艷的的女兒,擔心的說道“你那些朋友靠譜嗎,不會是騙你的吧”
“去干什么去長見識”方小燕沒好氣的說道“難道我跟你一樣,就守著家里那幾畝地,一到農忙累得要死,庸庸碌碌一輩子還我的朋友靠譜嗎,我看哪個都比你靠譜。”
吳梅打小就治不了方小燕,現在孩子大了,她更管不了了,閨女不高興,她忙討好的笑道“我也沒說讓你去種地呀,就是你弟弟地里的活也很少干,基本上都是我和你爹干的,你也就在收麥子和收棒子的時候搭把手,其他的時候我哪招呼過你。”
“那還叫搭把手”方小燕叫道“哪次收完麥子不是扒我一層皮”
方小燕最討厭干農活,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逢到三秋三夏累得躺倒就著,連夢都來不及做一個天就亮了,更重要的是,六月天里的太陽最毒,麥子收完了,她也黑的沒法見人了。
“咱村里的家家不都是這樣的嗎,娘還盡量照顧你了,大部分時間你都是在家里做飯,你看別人家,大人孩子干的一樣多,有的人家孩子比大人干的還多,娘對你真的算是嬌養了。”
就這樣還算是嬌養了,方小燕簡直欲哭無淚,看她的那些個好朋友,那才算是正兒八經的嬌養,光看那一雙手吧,嫩的跟小蔥似的,掐一下都恨不能掐出水來。
方小燕連說話的都沒有了,她揉揉肚子說道“娘,吃不吃飯啊,我都要餓死了。”
“吃吃。”吳梅抬頭看看大門的方向,“你爹和你弟弟還沒回來呢,真是的,一放暑假你弟弟可恣了,天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今兒個又跑哪玩去了。”